你理解的非常透彻
成毅的语气立刻变得生动起来。
成毅:“只有去到车间,才能清楚明白那些老师傅手上厚厚的茧子是怎么形成的,以及为什么拧螺丝时指关节会发白。还有,如果一台机器出了毛病,有人能听声音就能判断哪里有问题。尤其剧里有陈潮生跟着师傅有手艺的片段,我觉得那段不能只是演‘认真’,而是要演出那种对‘手艺’的敬畏,还有心底那剩下的不屑。”
孔导: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你提到江师傅,这个角色是陈潮生的精神导师。剧本里写他第一次教陈潮生调微距,你觉得该怎么设计这个场景?”
成毅翻开剧本某一页,上面贴着一张他打印的老式机器结构图。
成毅: “我想过,江师傅一开始是不愿意手把手教的。”
制片人:来了兴趣:“嗯?为什么?”
副导演:“是啊,要知道那个年代的人可是最热情的,怎么会不愿意呢?”
成毅侃侃而谈。
成毅: “一开始,陈潮生进厂子本就是子承父业,如果不是为了让母亲安心,他是不会去的。他当时已经位于问题少年的边缘,江师傅是那么一个传统的人,怎么会喜欢一个什么都不会,还每天都混不吝的臭小子。所以,一开始他就是随便给了他一本结构书,结果没想到,陈潮生居然真的把书看出进去,在某一天江师傅过来时,发现他竟然把一个损坏的零件变废为宝,这才确认他有这个天分,也顺道拷问了他几个书里的问题。更让江师傅不可置信的是,陈潮生全都一一回答。在陈潮生的现实表现下,江师傅终于愿意真正的成为他的师傅,教他、带领他。”
成毅: “这里面,我想了一个小环节。可能就是一个沉闷的声音,让江师傅发现器材存在问题,这也是陈潮生第一次重视这个工作。”
孔维眼中闪过惊喜。
孔导: “这个细节好!用声音来表现技术的精湛。你还注意到什么?”
成毅:“我注意到陈潮生第一次创业失败,被人骗走货款那场戏。”
成毅的手指划过剧本上那段文字。
成毅: “剧本写他蹲在码头抽烟,望着江水发呆。我在想,他那个时候会不会不是愤怒,而是一种特别茫然的感觉?就像好不容易爬上一块礁石,结果浪头打来,又被拍回海里。他可能会把烟头按在石阶上碾灭,不是发泄,而是告诉自己‘该站起来了 ’。”
孔导:“对,就是这种感觉!”
孔维猛地一拍大腿,差点把折叠椅坐翻。
孔导: “不是戏剧化的崩溃,而是小人物在时代洪流下的短暂失语。”
孔导: 接着说道:“成毅,你对角色的理解很细腻,不是浮在表面。”
他起身走到墙边,指着一张分镜图。
孔导: “你看这个镜头,陈潮生在工厂里夜班,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他脸上切割成明暗两半。我要的不是英俊的侧脸,而是那种被生活重压,却又在眼底藏着一丝不甘的复杂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