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这个身份走点小捷径？

听着林朵梵问题从听筒里传来，林璟轩指尖无意识地叩了叩办公室的玻璃幕墙。

窗外的霓虹正透过雨雾晕染开来，在冰凉的玻璃上洇出一片模糊的光斑，恍惚间，他忽然记起林朵梵在家休养那阵子，阳光总斜斜地落在她摊开的笔记本上。

那是她以前结束山区助学的公益活动后，写下的话：“做公益不是演戏，要带着真心”。

他望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西装领口的褶皱还带着晨间会议的仓促，声音却放缓了些。

林璟轩：“听说，你被定义为今年最具商业价值女艺人？”

林朵梵：“诶，哥你咋知道？”

林朵梵的声音陡然拔高，背景里似乎传来粉扑的簌簌声。

林朵梵：“这个奖不会是由你来颁发给我吧？！”

她刻意压低的雀跃里裹着藏不住的期待，像偷吃了糖的小孩。

林朵梵：“那我岂不是要跟你在台上握手？再拥抱一下？那咱俩肯定就成为当晚的焦点了呀～”

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点狡黠的笑意。

林璟轩忍不住笑出声，指尖在蒙着薄雾的玻璃上轻轻划了道弧线，雾气散去的地方露出楼下川流不息的车灯。

林璟轩：“你经纪人没跟你说，这种场合要保持距离？”

林朵梵：“说了呀。”

她拖长的调子像被风吹起的绸带，慢悠悠地飘过来。

林朵梵：“但他也说，兄妹同台做公益，是最好的正能量示范。对了哥，你那件深灰色西装还在吗？我到时候会穿一件香槟色礼服，缎面的，配起来肯定好看。”

这么说，林朵梵一定默认林璟轩会参加。

林璟轩拿着电话转身走向衣帽间，实木门被推开时发出轻微的“咔哒”声。他按亮感应灯，暖黄的光线瞬间铺满整个空间，那件定制西装正挂在最显眼的位置，羊毛混纺的面料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领口别着的胸针闪着细碎的光——那是去年他生日时，林朵梵跑遍古玩市场淘来的老银饰，蝴蝶翅膀上的纹路还留着手工打磨的痕迹。

他伸手抚过丝滑的面料，指尖触到胸针时顿了顿。

林璟轩：“在，需要给你拍照再看一下搭配？”

林朵梵：“不用不用。”

她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像怕被旁人听见似的，连呼吸都放轻了。

林朵梵：“其实…… 那边还给我提了个想法。”

林璟轩：“嗯，是什么？”

林璟轩将手机夹在耳边，手指轻轻拨了下西装袖口的纽扣。

林朵梵：“想让我跟你一起走红毯。”

林朵梵停顿了几秒，背景里的风声骤起，她的声音里多了点认真。

林朵梵：“我没拒绝。一直以来，我都想完全靠着自己去打拼一番事业。但其实，林家千金、林璟轩妹妹的身份本身就是我的身份，我用这个身份走点小捷径，谋点小福利，小曝光，也是理所应当的吧～”

最后那个尾音又带上了惯常的俏皮，却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般，透着股豁然开朗的轻快。

衣帽间的感应灯不知何时暗了下去，只有走廊的光线斜斜地照进来，在西装的褶皱里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