愉妃(十三)
弘历和愉妃、大臣们等人在喝茶
鄂敏:老爷,夫人,一切都安排妥当
弘历:鄂敏啊,你越来越能干了,居然给我们找了个这么好的庭园来休息啊
鄂敏:不敢不敢,都是托老爷的洪福,这郑员外啊,看到我们车车马马,挺热心的,二话不说就借给我们了
纪晓岚:看样子这里是相当富庶啊,老百姓的生活都过得挺好嘛
紫薇端着茶过来:老爷啊,虽然这郑员外家的茶叶不错,可是这是您爱喝的碧螺春,是从家里带来的,您这一路上辛苦了,您快喝,小心烫
弘历下意识地偏过头,目光中满是担忧,小心翼翼地看向愉妃,生怕她因紫薇的举动而心生不悦
愉妃慵懒地坐在凳子上,一只手轻轻托着脸庞,神色看似漫不经心,可眼中却透着几分戏谑
她就这般饶有兴致地看着紫薇,姿态温婉,一举一动皆是在向弘历献殷勤
弘历心里“咯噔”一下,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偷偷抬眼望向愉妃,见她神色冷淡,心中愈发慌乱,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坏了,兰儿误会了,不会不要我了吧
他在心里不断念叨,手脚都有些微微颤抖,恨不得立刻跪地求饶,只求愉妃能消消气
愉妃:喝啊,紫薇丫头特意为你泡的茶
弘历满心慌乱,眼神游移间瞥见桌上的茶盏,他伸出手,手指止不住地微微颤抖,好不容易才握住那茶盏,缓缓举到唇边
弘历:这茶怎么是滚烫的
紫薇:从家里带来的棉套保温壶,效果不是很好,我刚出门注满了开水,走到现在就凉了,所以我特地向郑员外家的厨房讨来了开水,重新给您沏了一壶
弘历:紫薇丫头,你费心了
就在愉妃刚有起身的动作,衣袂微动之时,弘历眼疾手快,“啪”地一声,匆忙放下手中还冒着热气的茶杯
滚烫的茶水溅出些许,洒落在桌面上,他却浑然不觉,紧接着,迅速俯身,在桌子下面紧紧握住愉妃的手,那双手因紧张和害怕微微颤抖着
带着几分可怜巴巴的意味,眼中满是祈求之色
愉妃原本冷若冰霜的面容,在看到弘历这般慌张又可怜的模样时,瞬间有了一丝松动,垂眸看向那紧紧握着自己的手,心中泛起些许涟漪
刚刚涌起的那股起身离去的冲动,此刻被这突如其来的柔情所取代,轻轻叹了口气,原本紧绷的身体也渐渐放松下来,缓缓坐回了原处
察觉到愉妃态度缓和,弘历心中一喜,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把愉妃的手攥得更紧,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轻轻摩挲着愉妃的手背
……………………🌞………………
湘县
“您是傅大人吧,卑职是本地知县刘一心,在此恭候圣驾”
傅恒:刘知县,你怎么知道皇帝亲临呢
“回大人,是李巡抚急快马密报通知的,巡抚大人嘱咐卑职,以不惊扰皇上的方式保护圣驾,所以傅大人请放心,卑职穿的便服前来,绝对不会暴露皇上的行踪”
傅恒:有劳刘知县
弘历和愉妃下马车
“卑职刘一心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弘历:刘知县免礼,既然刘知县都到城门外来迎接朕了,那么朕就去你办公的衙门走走
“是,卑职遵旨,欢迎皇上莅临,皇上请”
愉妃上下打量了一下刘知县,只见他身着粗布麻衣,面料粗糙,颜色暗沉,洗得都有些发白,领口处打着褶皱,像是许久未曾打理,再看那双鞋子,鞋面破旧,上面竟打了好几个补丁,补丁的针线歪歪扭扭,一看就是自己动手缝补的
刘知县察觉到愉妃的目光,微微低下头,神色有些局促,双手不自觉地在身前交握,手指不安地动着
愉妃敏锐地捕捉到刘知县的局促不安,脸上立刻绽出一抹和煦的微笑,恰似春日暖阳,瞬间驱散了些许紧张的气氛
愉妃:多谢刘知县前来迎接
刘知县听闻,忙不迭摆手,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娘娘折煞下官了,这都是下官分内之事。”
走在最后的纪晓岚也发现了刘知县的朴素,刘知县微微一笑:大人,请~
纪晓岚:好
刘知县领着弘历等人来到衙门,弘历惊讶地看着眼前极其简陋的衙门
“皇上,这边是卧房和书房在一起,这是正堂,皇上请”
屋顶漏水,随处可见的盆子
“皇上,卑职该死啊,让您来这么简陋的地方,真是不好意思,因为早上,咱们这里刚下了一场大雨,这漏水的地方,卑职一会儿就上去修它,请皇上恕罪啊”
弘历:刘知县,你的衙门怎么那么少人,这官舍又像是年久失修,这地方税收不好吗
“皇上,这是湘县税收的账本,里面税收的情况记载得清清楚楚,湘县税收除了一些必要的开支,其余的全部都上缴国库了”
弘历:嗯,这地方税收确实不少,不过你为什么不提拔奖金来修复官舍呢
“回皇上,卑职认为,官舍是为民服务的地方,能遮风避雨就够了,这房子若是哪里需要修修补补,卑职自己动手就可以,不比浪费公弩”
小燕子:知县大人,您还要亲自动手修房子啊?那衙役呢?都干什么去了?
“卑职也没有几个衙役,他们各个都很忙碌,这种修房子椅子的事情,就不劳那些孩子了”
“刘一心,你给我出来”
“不能进”
“你们两个干什么?”
“本秀才都敢拦,让开!”
“刘一心,你给我出来,刘一心,你出来!”
“王秀才,你怎么回事嘛,大哄大叫的”
“刘一心,你是怎么办案的”
“我家里丫头偷了钱,让你判她黥刑,你怎么可以轻放了她呢”
“王秀才,一位未出嫁的丫头,我怎么能罚她黥刑呢,那会是一辈子的烙印哪,这姑娘会偷钱,也是为了帮她爹治病,这是情有可原,而且那姑娘犯刑之后,也诚实认罪,诚心地悔改,难道不能再给她一次自新的机会”
“我不管,她偷了银子就是她不对,为了教训我其他的奴才,我必须杀一儆百,如果你这个小官不照我的意思办,我就上告到巡抚那里去,到时候你也逃不过连坐,一起处分”
“你难道不知道大清例律,不准百姓越级上报吗”
“管他什么大清例律,我后台硬得很,朝廷里多得是我的好友”
小燕子:亏你还是个秀才,你怎么说话跟放屁一样
“你……”
小燕子:谁准你刘一心刘一心,直呼刘知县的,你简直就是大胆,傲慢,无礼
“你哪儿来的臭丫头,敢辱骂本秀才,我……”
“王秀才,你平时对我无礼地大呼小叫,我无所谓,可是你今天的胡闹我不能容忍,大清例律虽然规定秀才不能杖刑,你也可以不跪我这个七品小知县,可是我还是有办法治你,来人呐,拿戒尺”
“刘一心,你想干什么”
“老实点”
“放开我,刘一心,你想干什么”
“我今天非要教训教训你这个目中无人的秀才不可,手伸出来”
“你敢用戒尺打我,如果想摘了脑袋的话,你就试试”
“伸出来”
刘知县愤怒地打了王秀才手心
“刘一心,你这个可恶的狗官,敢打本秀才,我一年上缴那么多银子给皇上,皇上还要看我的脸色,你竟然敢打我,我要告到皇上那儿去,让你一家不得好死”
“你上缴国库是人民的义务,是爱国的表现,有什么好邀功的,你再继续胡言乱语地咒骂,我就通知教官摘了你的秀才”
“你敢!”
弘历:哈哈哈哈
“皇上,惊动您了,请皇上恕罪”
弘历:朕终于看到一个不畏强权,敢办事的地方官了
弘历:朕什么时候要看你这个小人的脸色啊,朕的朝廷,居然有你这种狂妄的秀才,无视我大清例律,甚至要伤害皇家子女,朕现在立刻摘了你的帽子,除去你的功名
弘历:刘知县
“卑职在”
弘历:立刻将他关入大牢
“喳”
“来人”
“皇上饶命,皇上赎恕罪,皇上,皇上饶命啊,皇上”
小燕子、永琪、尔泰在屋顶帮刘知县修屋顶
那庭院之中,膳桌已然摆好,热气腾腾的菜肴正散发着诱人香气,愉妃与弘历、纪晓岚等人一同坐在桌旁,静候开饭
愉妃不经意间抬眼,目光被屋顶上的动静吸引,只见永琪正和小燕子在屋顶忙碌着,两人有说有笑,手中拿着工具,认真地修补着瓦片,永琪的发丝有些凌乱,几缕碎发垂落在额前,平日里那身笔挺的衣衫此刻也沾上了尘土,衣角还被风吹得微微飘动
愉妃看着这样的永琪,眼中满是新奇与感慨,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儿子做这种粗活,可说来也怪,永琪身上那股子原本高高在上的矜贵气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鲜活的烟火气
愉妃嘴角微微上扬,轻声对弘历说道
愉妃:瞧永琪那模样,这般接地气,倒也难得
顿了顿,又轻轻叹了口气
愉妃:这么看来,小燕子也还是有可取之处,或许是真的给永琪带来了些不一样的东西,我对她,竟也没那么不喜了
弘历:是吧,兰儿,小燕子是活泼了些,但是内心还是很善良的,她为皇宫带来了不一样的欢乐
纪晓岚:是啊,愉妃娘娘,小燕子来自民间,和宫里的格格不一样,虽然有时候大大咧咧了些,但她都是一番好意的
愉妃:是嘛
纪晓岚:这位小哥,平时你们县太爷的伙食也都是你照应的吗
“不是,平时都是县太爷自己做菜,有时间还做饭给我们大伙吃,后院的青菜都是县太爷亲自种的”
“好好,忙你的去吧”
纪晓岚:老爷,多年前我就听说刘知县是一位清官,平时吃饭就吃些青菜,最多有时候和下属吃几个咸鸭蛋,想不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的日子仍然是这样清贫纯朴啊
弘历:比起我们一路上遇到的贪官,刘一心真是有着天壤之别啊,他真是国家不可或缺的栋梁
“皇上,衙门这简陋的地方,实在没有什么可招待皇上和娘娘的,卑职还是请皇上和娘娘到外面的客栈去享用一下当地的美食吧,吃,吃这些有损皇上天威啊”
弘历:哈哈哈,山珍海味啊,朕和愉妃已经吃了不少了,今天像想尝尝你种的青菜,怎么样,舍不得吗?
“不不不,卑职惶恐,只怕皇上和娘娘吃不惯这些粗茶淡饭”
愉妃:怎么会呢,我很期待刘知县的厨艺
弘历:哈哈哈哈
作者:女主立绘
作者:
作者:祝大家蛇年大吉,开开心心每一天!
作者:
作者:
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