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娅公主（九）
一个月前，弘历安排好京城的政务，来到塞娅身边，每天担惊受怕
草原的晨雾还未散尽，金顶大帐内的铜炉突然迸出火星
赛娅猛地抓住弘历的手腕，羊水顺着锦缎褥子洇开深色痕迹
塞娅公主：孩子……要出来了！
熟睡的弘历瞬间清醒，龙袍扣子崩落在地，他扯开帐幔的力道惊飞了帐外守夜的海东青
弘历：传太医！接生婆！快！
弘历的吼声震得牛皮帐嗡嗡作响
几个时辰前还在射猎的蒙古侍卫们，此刻跌跌撞撞抬着热水冲进帐内
齐克尔握着弯刀守在帐外，胡须被晨风吹得乱颤：“若有闪失，我要紫禁城陪葬！”
产床上，赛娅的银铃腰带早已被扯落，发间绿松石坠子在汗水中泛着冷光
弘历紧紧攥着她的手，任由她指甲掐进掌心
弘历：赛娅，看着我，你最厉害……
弘历的声音发颤，却在塞娅痛呼时立刻俯身吻去她额头的冷汗
帐外，太医们捧着药箱进进出出，药香混着血腥味弥漫在晨雾中
当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时，婴儿的啼哭撕破了紧张的空气
接生婆颤抖着捧起两个襁褓：“恭喜皇上！皇贵妃娘娘生下了一对龙凤胎！”
赛娅疲惫地笑出声，伸手去够女儿——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像极了自己，却在眼尾微微上挑，带着爱新觉罗家特有的英气
而怀中的儿子，粉雕玉琢的小脸上，那对明亮的眼睛活脱脱复刻了赛娅的灵动，眉眼间却尽是弘历年轻时的轮廓
弘历颤抖着接过女儿，襁褓上绣着的狼图腾与龙纹交相辉映
他低头亲吻赛娅汗湿的额头，声音哽咽
弘历：赛娅，谢谢你，你看，我们的太阳和雄鹰……
帐外，齐克尔的弯刀早已入鞘，老汗王红着眼眶掀开帐帘，将一对镶着松石的银镯套在孙儿孙女腕间：“不愧是博尔济吉特家的血脉！”
朝阳将金顶大帐染成金色，草原上的长调此起彼伏
弘历抱着儿女坐在赛娅身旁，看着她喂孩子们吃奶的温柔模样，内心觉得，比起紫禁城的万千繁华，此刻怀中的温热才是真正的江山
而那对龙凤胎腕间的银镯轻轻相碰，清脆的声响回荡在草原上空
由于生了双胎，弘历担心塞娅身体承受不住，强制塞娅坐了双月子
草原的满月爬上金顶大帐时，赛娅正对着铜镜梳理长发，发间新换的珊瑚珠坠子随着动作轻晃
身后的牛皮帘突然掀起，裹挟着夜风的弘历径直扑来，未及她转身，炽热的吻已落满脖颈
弘历：这两个月，我数着每一刻光阴……
赛娅被吻得气息凌乱，银质护甲却扣住他后颈
塞娅公主：急什么？
塞娅公主：元～寿～
她故意侧身避开，宽松的蒙古长袍滑落肩头，露出两个月调养后愈发莹润的肌肤
塞娅公主：孩子们还在隔壁呢，不……
话音被弘历堵进唇间，帝王的手掌滚烫，抚过她腰侧尚未完全消退的妊娠纹，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
弘历：我不管，我都接近一年没碰你了，你且看看，这里有没有半分薄情？
帐内铜炉的炭火噼啪作响，映得两人交叠的影子在牛皮帐上肆意摇曳
赛娅的银铃腰带不知何时缠上了弘历手腕，随着动作发出细碎的脆响，与急促的呼吸声交织成情潮的韵律
当弘历的吻落在她心口时，她忽然轻笑出声，双腿环住他的腰，指尖划过他眉间的褶皱
塞娅公主：元寿可要轻些，别吵醒了隔壁的小祖宗们……
回应她的是更深的吻与更汹涌的爱意
帐外，蒙古侍卫们识趣地走远，唯有夜风吹过草原，将断断续续的低语与偶尔的银铃轻响，揉碎在满月清辉里
而此刻帐内，历经生育之苦的赛娅与思念成疾的弘历，终于在缠绵中找回了独属于彼此的炽热温度，久别重逢的激情中，愈发浓烈，愈发绵长
晨光刺破云层时，金顶大帐内弥漫着奶香与松枝燃烧的气息
齐克尔颤巍巍地将银碗里的马奶酒泼向天空，老萨满念诵的祝祷词在草原上空回荡，赛娅倚着铺着虎皮的软垫，怀中龙凤胎裹着绣有日月图腾的襁褓，弘历握着她的手，掌心的汗浸湿了绸缎
“我孙女，当承蒙古万世荣光！”
齐克尔将刻着蒙古文的狼头玉坠放在女婴胸口，声音铿锵，“赐名‘乌云琪琪格’——‘智慧之花’，愿她如草原的鹰，永远翱翔在长生天之下！”
齐克尔布满皱纹的手指轻轻抚过婴儿琥珀色的眼睛，那眸中流转的光，像极了赛娅幼时骑在马背上的模样
弘历抱起儿子，龙纹袖袍垂落在婴儿细嫩的脸庞旁
他凝视着那眉眼间与自己如出一辙的英气，却又带着赛娅独有的灵动，声音不自觉地放柔
弘历：朕赐名‘永熙’，熙者，光明兴盛，愿我儿心怀日月，承大清与草原之福泽！
说罢，将一枚刻着“熙”的金镶玉长命锁挂在孩子颈间，玉坠与蒙古银镯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赛娅看着膝上的一双儿女，指尖轻轻刮过女儿肉嘟嘟的脸颊，又戳了戳儿子粉粉的小鼻子，眼底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塞娅公主：姐姐就叫‘小乌云’，弟弟唤作‘熙哥儿’，可好？
她的声音带着初为人母的温柔，引得两个孩子似有感应般，同时挥舞着小手，嘴里发出含糊的咿呀声
齐克尔与弘历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欣慰
齐克尔拍了拍弘历的肩膀，难得露出笑意：“这两个孩子，生在草原，却连着满蒙的血脉，日后必成大器！”
弘历望着赛娅怀中的龙凤胎，想起初见时她在金銮殿上舞鞭的模样，而今怀中的温热，竟比这万里江山更让他觉得踏实
帐外，蒙古勇士们开始宰杀羔羊，准备庆祝仪式；帐内，新生命的啼哭与长辈的祝福交织成曲
乌云琪琪格与永熙的名字，带着满蒙双族的期盼，随着草原的风，飘向远方——他们既是草原的太阳与雄鹰，亦是紫禁城未来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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