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黑创与毒蛇的温柔陷阱】

期末，最后一门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时，我盯着桌洞里那堆没拆封的零食发呆。草莓味软糖、粉色包装的威化饼、印着卡通图案的能量棒，全都是完成任务后韩宥珍塞给我的。

我伸手抓起一把，塑料包装在掌心发出细碎的摩擦声。甜腻的香气从缝隙里渗出来，钻进鼻腔，勾起一阵熟悉的眩晕感。 　　ST-9的成瘾性比我想象的还要强。

我攥紧拳头，包装袋尖锐的边角刺进皮肤。疼痛让我清醒了一点。

“全都……扔掉。”

我一股脑把那些零食扫进垃圾桶，动作粗暴得像在销毁什么罪证。

“喝点苦瓜汁吧！真解药。”李原北靠在门边看我发疯，突然笑出声：“要不要连桌板一起换了？”

我们站在校门口探讨很久，最终去了卡拉OK，把试卷撕成雪花般的碎片。当《初恋》的旋律响起时，我对着麦克风大喊：“老子要转学啦！”李原北举着啤酒罐和我碰杯，玻璃反射的光照得她眼角发亮：“太好了。”可她的手指正死死攥着手机壳——那里面夹着她弟弟学生证的照片。

第三瓶烧酒见底时，我摔碎空瓶子，玻璃碎片溅到脚边，折射出细碎的光，像散落的星星。

去他妈的。

我掏出手机，拨通了崔彻炎的电话。

“李东泽在哪？”

电话那头，他的声音依旧温柔得像毒蛇吐信：“我不知道呢。”

酒精在血管里燃烧，我几乎能听见自己太阳穴突突跳动的声音。

“放屁！”我骂出声，声音在包厢里炸开，震得自己耳膜发疼。

崔彻炎轻笑了一声，背景音里传来打火机点燃的咔嗒声。

“你要是真想知道……”他的声音突然压低，带着蛊惑般的温柔，“不如转去黑创高中？”包厢的霓虹灯在视线里糊成一片。 　　酒精烧得我脑子发昏，我直接给妈妈发了消息：“我要转去黑创。”

妈妈回得很快：“好。”

李原北夺过我的手机时，指甲在我手腕留下月牙形的红痕。“你真要去？”李原北急红了眼。

她告诉我，黑创是恶人集中营。

“郑智勋是个疯子……比崔彻炎还疯。” 　　我笑了，喉咙里泛着啤酒的苦味，——广域市的学校，早就烂透了。

回家的路上飘起了雪，睫毛上凝着水珠，要落不落，路灯的光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个孤魂野鬼。

我想起李原北说起弟弟时，充满忧伤又燃着烈火的眼睛。可恶的地方，一定是风水不好，所以我才糊里糊涂和他们同流合污嘛？我摸索着口袋里冰冷的卡片。

那天我买了一堆新的文具，清空了书桌，把宋闵熙送的小鱼发卡别在刘海上——它闪着细碎的光，像个漂亮的谎言。

妈妈做了酸菜鱼，热气模糊了电视里正在播放的政界新闻。是宋闵熙的手笔，或者……崔彻炎的？

“小光在流星不开心，那我们就换一所。”妈妈摸了摸我的头。

我埋头扒饭，心里酸胀得像塞了一颗没熟的草莓。

洗漱过后，我躺在床上假寐。崔彻炎的消息突然弹出来：“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继续替我做事，我保证李原北在流星一根头发都不会少，当然我也会保障你的安全。” 　　我盯着屏幕，手指发冷。

“你要是不乐意……”他又补了一句，“我想我不用多说。” 他声音轻柔的像在哄小孩，但让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我回复“好”时，窗外的雪停了。我想象电话那头他漂亮的眼睛弯起的弧度。美丽的毒蛇……

“转学只是换个牢笼……”

“而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