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接到请柬了?
他撇嘴一笑,看了看两辆大车一眼,
拉起路旁的马,缓缓的向银县方向行去。
他一面走,一面心中暗暗计算着,
十步之内一定会被人拦下的。
一步,两步…
他独自走过第一辆马车旁边,果然有人说话了。
那位白发车夫忽地一笑道:“老弟可否等一下?”
沙雕心中憋笑忖道:“雾曹!主人不出面,倒叫驾车的找我……”
不过,
他早就看出这驾车的老人,不是普通人,
闻言立即勒马回头,抱拳一笑说道:“雾曹!老丈有什么见教?”
老车夫一笑道:“小兄弟,老朽与‘地仙’陆毅兄台相交颇深,
适才老弟所施展的那手‘凌空跌坐’神功和那避过刀婆的‘偃草浮尘’俱乃是陆兄绝学,老弟可是陆兄的传人?”
沙雕的神色很坦然的逗笑道:“雾曹!这真把我搞糊涂了?”
孟老人听得心中有点干痛。
照常情而论,
自己既提出与武林中的“地仙”相交极深,
就等于说明自己乃是武林之中极有名望的老一辈人物,
纵然这沙雕不是陆毅的门下,
至少他也该因此而问一下自己的大名才是。
想不到这个年轻人居然狂妄得连这一点都想不到,
实在叫人痛心!
这位孟老人在武林之中的名头,
如果说出来,可真正吓人得很,
只是他为了一桩感情上的恨事,才隐姓埋名,当了仙姑的忠仆。
此时,
孟老人心中虽是不爽,但他又不好跟年轻人一般见识,
只好笑道:“老弟可是前往银县?”
沙雕道:“雾曹!我正是前去银县。”
孟老人又道:“老弟是否应银县‘六合镖局’总镖头之约而去?”
沙雕摇头道:“雾曹!我江湖上毫无名气,沈总镖头怎会下帖子给我?”
孟老人闻言忽地大笑道:“看来沈元也算不得什么英雄了,放着老弟这等大内无双的高手,竟是失之交臂,他还够什么资格称霸一方哩!”
沙雕闻言也憋声一笑道:“雾曹!姓沈的本来就不是什么称霸一方的英雄,
否则,他怎会快死了还遇上从未有过的镖车被劫之事?”
雾曹!!
他说话实在有够术的!
孟老人怔了一怔道:“老弟知道那沈元出了事吗?”
沙雕笑道:“雾曹!他自己在散出的请柬之上,已然说得明明白白!”
孟老人笑道:“老弟,你接到请柬了?”
沙雕摇头道:“雾曹!我说过,沈总镖头不认识在下!”
孟老人又道:“老弟既未接到请柬,又怎知道他请柬之上的内容?”
沙雕一笑道:“雾曹!我是听朋友说的啦!”
孟老人陡地笑道:“老弟大概前往银县就是想看看这场热闹了?”
沙雕道:“雾曹!还有什么热闹可瞧?
镖局中失了镖,少不得自要设法寻问,
他摆几桌酒,请上一些黑白两道人物,交出几句场面话,一方面是想侥幸能够找回失镖,一方面也不过是遮遮面子,
雾曹!又有什么热闹看呢?”
就常情而言,沙雕没有说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