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7

六月的云城阴雨连绵,马群耀迫于爷爷的威严,每天不情不愿载林祎凯一起上下班。

今天中午下了一阵毛毛雨,下午时分,天终于放晴。办公室没几个人,大部分同事踩点下班了,林祎凯揉着泛酸的脖子,关了电脑收拾东西下楼。

马群耀早早把车倒出来,站在公司门口等人。踩点下班的员工看见总裁在门口恨不得把脸遮起来。

林祎凯随旋转门出来,热情朝马群耀的方向挥手,马群耀起身想迎上去,谁料林祎凯直直越过他,走向他身后刚倒车出来的张峰。

林祎凯弯腰敲敲车窗,说。

林祎凯:峰哥,你方便载我一程吗?

首席设计师张峰热情回应。

张峰(首席设计师):方便啊,上来吧。

张峰回家会路过林家附近,这个点不好打车,都是同事,平时关系不错,搭顺风车只是顺路的事。

马群耀竖起耳朵,状若无意听他们的谈话内容。

得到张峰的回答后,林祎凯转身对刚掩饰好偷听行为的马群耀说。

林祎凯:我今天回我家,你自己回吧,睡你的次卧,不准进主卧,更不能乱碰我的东西,听见没?

马群耀:切,谁稀罕!

马群耀理理衣领,高傲地上车走了。

车子开出五百米,马群耀给小刘拨了一个电话。

马群耀:跟着林祎凯,看他干嘛去了。

已经走到半路的小刘不得不调头

大半个小时后,小刘发来图片。林祎凯在一家药店门口下车,买了很多保健品和水果回林家了。

真回林家了?马群耀汲着拖鞋去主卧,偏睡!

林祎凯回家看奶奶,结婚快半个月,他还没回去过。奶奶从小就疼他,如果说他对林家有什么放不下的,一定是奶奶。

马群耀洗漱完躺在床上,憋着一肚子坏主意没处使,翻来覆去睡不着。

一骨碌爬起来冲进浴室,用林祎凯的物品洗漱。沐浴露倒大半瓶,泡沫都快把人淹了,半瓶身体乳一次性涂完,香水胡乱喷的快没了才放下…

使劲糟蹋东西。

马群耀不知道桌上的大瓶小瓶怎么用,但难不倒他,每样倒半瓶不就好了。

保湿水使劲倒,精华露使劲倒,修护水使劲倒,下一个是精华水,什么鬼?!好多水,管他呢,倒就完了。

精华水用了一半,马群耀嫌弃地吐舌头,什么嘛,一股口水味,林祎凯真是,什么都往脸上涂。

乳液不小心抹到眼睛里了,马群耀紧紧闭眼,手胡乱摸索着找纸巾

“砰!

口水味的精华摔碎了。马群耀皱着眉头打开窗户通风,用毛巾把地上的水吸干,不死心地将桌上的瓶子全涂了一遍,直到感觉脸上糊了一尺厚的猪油,才洗手睡觉。

入睡前还在感慨,臭美真累!

林祎凯在林家住了一晚,继母邓晓薇让他睡客房,说保姆生病请假,他的房间没人打扫,怕是落灰了。

林祎凯白天黑夜做设计,累得没精力计较这些,躺在客房的床上很快入睡。

第二天邓晓薇非让他的大儿子,也就是林祎凯同父异母的大哥林景之送他去公司。

坐在宾利副驾驶,林祎凯冷笑。

林祎凯:爸说家里境况不比从前,还给你买这么好的车。”

他记得林景之以前开奔驰。

林景之脸上挂着淡笑,细看会发现他的眉眼和林祎凯有几分相似,五官较为硬朗。

他从小跟着母亲讨生活,懂事之前就知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对谁都是一副讨好的面孔。如今认祖归宗,做了林家大少爷,几年下来竟也改不掉刻意讨好的习惯。

他淡淡解释。

林景之:爸觉得亏欠我很多。

林祎凯气笑了,行吧,林浩的钱他愿意怎么花就怎么花。随即闭上眼睛假寐,到公司楼下才睁眼。

林祎凯一句话不说开门下车,林景之追下来时,人已经进了大厅。

十六楼的总裁办公室,马群耀摸着脸上的痘痘将一切尽收眼底。开宾利的男人,谁呀?林祎凯的社会关系真复杂。

马群耀:小刘,你去找几个平时爱打扮的女员工问问,长痘怎么办?

小刘捂着嘴应声出去,到门口才敢笑出来,总裁一夜之间上火了吗?下巴长了好几颗痘。

小刘办事效率很高,没一会拿着女同事热心赞助的痘痘贴上来了

下午五点十几分,林祎凯坐上马群耀的保时捷副驾回家了。

路上他心情很好地嘲笑了马群耀已经消下去一半的痘痘。

进门踢掉鞋,扑到床上歇了一会,总感觉哪里不对。余光瞥见梳妆台,盯了片刻,猛地坐起来,少了一瓶精华水?

前几天才买的,他不会记错。

找了一会没找到,林祎凯叉腰站在镜子前深吸一口气,不应该啊,他记得就放梳妆台上了

翻找的瞬间,手碰倒一瓶护肤品,盖子直接掉了,林祎凯拿起其他瓶子,发现盖子松松的,没拧紧,重量也不对。

园丁三天来一次,保洁一天来两次,他们不会轻易进房间,也不会吃饱了没事故意搞破坏

除了马群耀没别人。

他把自己放置物品的地方检查一遍,洗漱用品和护肤品都被糟蹋了。

林祎凯捏着昂贵的精华和香水,红了眼眶,气呼呼找马群耀对峙

马群耀美滋滋在三楼的浴室洗澡,林祎凯不打招呼闯进去,在一片雾气升腾中,拧着耳朵将人揪出来。

马群耀顺手扯过浴巾围在下身,一路趔趔趄趄跟着下楼梯。

马群耀:闹什么!我在洗澡,又怎么了?!你还真当这是你家……

林祎凯仿佛听不见他说话,一路将人揪到主卧,指着桌上的瓶子问。

林祎凯:是不是你干的?

马群耀揉揉又疼又烫的耳朵。

马群耀:什么我干的?

明显底气不足。

林祎凯气得说不出话,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吼道。

林祎凯:不是你还有谁!这栋房子就我们两个人,呜……

不知道是在气回家只能睡客房的事,还是真的心疼护肤品。

马群耀:唉,不是……你哭什么呀,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怎么你了,不就是几瓶劣质产品吗。

林祎凯:你滚!

林祎凯把人往门外推。

林祎凯:滚出去!

马群耀扯紧差点被林祎凯拽掉的浴巾,脾气真差,不过居然没打他。

林祎凯心烦,不想收拾那些瓶瓶罐罐,擦擦眼泪,从包里抽出卡纸画图。

安静的房间只有铅笔划在纸上的声音和轻微的抽泣声。

越想越委屈,眼泪不受控制啪嗒啪嗒落在纸上,模糊了勾好的线条。

马群耀冲好澡换了睡衣,察觉自己做的确实有些过分,拿着钱包在主卧门口徘徊许久才轻轻推门进去

林祎凯背对门坐在椅子上,肩膀一抽一抽。

马群耀轻轻过去靠在墙上,伸长脖子瞅了一眼。

马群耀:哎,至于吗,一个大男人哭这么久了还哭,那啥……是我不对。

他抽出一沓现金放在林祎凯面前的桌上,小声嘀咕。

马群耀:你那些劣质产品用了长痘,喏,给你买点好的,别气了啊。

林祎凯擦擦眼泪,突然一把将钱扫到地上。

林祎凯:你才劣质产品,出去!谁让你进来的!

马群耀蹲下捡钱。

马群耀:不要就不要,脾气这么臭,我进我的房间还需要你同意,不要算了,懒得管你。

关门的间隙还不忘放狠话。

马群耀:要不是老爷子喜欢你,我早把你踹了。

回应他的是花瓶砸门的响声,马群耀看着他在某个拍卖会拍回的收藏品,一阵肉疼,心里却莫名觉得安慰,扯平了。

他糟蹋了林祎凯的护肤品,林祎凯砸了他的花瓶。

马群耀躺在床上寻思,林祎凯脾气太臭了,谁跟他在一起生活谁短命。得想办法赶快把离婚手续办了

凌晨一点半,马群耀烦躁地掀开被子下床,他睡不惯次卧的床。自从林祎凯霸占了主卧,打小养尊处优的马总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这会去爬床怪尴尬的,刚才他们算吵架了吧。

几分钟后,马群耀轻手轻脚摸到主卧门口。人生短短几十年,他从不委屈自己。

开了锁发现还有防盗链,手上没有工具,徒手开防盗链太困难

蓦地,马群耀闪进一旁的厨房,他没记错的话,厨房的阳台和主卧的阳台是通的。

阳台的门没锁,马群耀轻轻松松进到主卧。

借着一点月光轻手轻脚上床,手压到硬邦邦的东西,低头瞧见枕头旁放着两本书

看不出来啊,林祎凯睡前还看书。

再借一点月光,看清书名的瞬间,马群耀浑身汗毛倒立。《碎尸案例解析》和《人体解剖学》。

心眼这么小?用了一点护肤品就想解刨他?

马群耀恨不得立马飞回次卧,睡不好就睡不好吧,总比丢了命强。

起身的瞬间,林祎凯突然翻身抱住他的腰,马群耀不敢动弹,生怕吵醒他。

马群耀呆坐半晌,腰间发酸,慢慢滑下去躺好,他应该能见到明天的太阳吧。

翌日清晨,马群耀是被风吹醒的。

阳台门大开,主卧内能开的窗全开着。林祎凯抱臂站在他面前,脸拉的老长。

马群耀一个激灵坐起来,摸摸胳膊和腿,还在还在。

被子在地上堆成一团,他又给人挤下去了?马群耀心虚地摸摸鼻子,解释道。

马群耀:是你抱着我不让走,可不是我自己愿意留。

林祎凯哼哧哼哧呼气,马群耀已经准备好挨骂了,谁料人家头也不回进了浴室,“砰”地甩上门,门板震天响。

马群耀啧啧两声,老爷子真大方,把这套房给他们当新房,迟早给他拆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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