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暗流涌动
明锐科技的办公室焕然一新。三个月过去，初创团队已扩展到十五人，办公区域摆满了绿植和程序员们钟爱的各种手办。周明瑞站在落地窗前，俯瞰城市景观，手中的财务报表显示公司估值已突破千万。
"周总，许小姐来了。"秘书敲门道。
周明瑞转身，许清雅抱着一叠文件走进来。她剪了利落的短发，职业套装衬托出优雅的曲线，比初见时更加自信从容。
"市场部的新方案。"她将文件放在桌上，"另外，林耀东下周举办行业晚宴，给我们发了邀请函。"
周明瑞挑眉："黄鼠狼给鸡拜年？"
"恐怕是鸿门宴。"许清雅坐下，双腿交叠，"自从我们拿到天使轮融资，东升集团就开始注意我们了。"
周明瑞翻开邀请函，烫金的字体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你觉得我们该去吗？"
"必须去。"许清雅眼中闪过一丝锋芒，"逃避只会让他觉得我们好欺负。"
周明瑞欣赏地看着她。这三个月，许清雅不仅迅速掌握了互联网行业的门道，还展现出惊人的商业天赋。她为明锐科技设计的市场推广方案，使产品用户数在短时间内翻了三倍。
"好，我们一起去。"周明瑞点头，"对了，你父亲的公司情况如何？"
许清雅表情柔和了些："多亏你的建议，父亲开始转型做绿色建材，拿到了政府补贴，暂时度过了危机。"她顿了顿，"他一直想请你吃饭表示感谢。"
"举手之劳。"周明瑞微笑。实际上，他暗中通过关系帮许建业引荐了几位投资人，但没让许清雅知道。
许清雅突然问道："明瑞，你为什么帮我？从一开始就是。"
周明瑞心跳漏了一拍。真正的原因他不能说——因为前世听闻你婚姻不幸，因为重生后想弥补遗憾。
"商业价值。"他故作轻松，"许氏建材的渠道对我们的线下推广很有帮助。"
许清雅似乎不太相信，但没有追问。她起身准备离开时，周明瑞的手机响了。屏幕上显示"母亲"二字。
"不接吗？"许清雅问。
周明瑞犹豫了一下。重生后，他一直避免与家人过多联系，怕控制不住情绪露出破绽。"待会回。"
许清雅敏锐地注意到他表情变化："你和家人关系不好？"
"不，很好。"周明瑞下意识反驳，随即苦笑，"只是...有些复杂。"
许清雅若有所思："我父亲和我关系也很复杂。他爱我，但更爱他的公司。"她轻轻按住周明瑞的肩膀，"珍惜能在一起的时间。"
她离开后，周明瑞回拨了母亲的电话。听着那头熟悉而苍老的声音，他眼眶发热。前世创业忙碌，他很少回家，直到母亲突发脑溢血去世，才追悔莫及。
"妈，我下周回去看您。"他承诺道，声音微微颤抖。
挂断电话，周明瑞做了个决定。他拨通陈志强的内线："准备一下，下周我要去B市谈个合作，你跟我一起。"
"B市？那不是你老家吗？"陈志强疑惑道。
"嗯，顺便回家看看。"周明瑞没告诉任何人，他选择B市作为下一个业务拓展地，就是为了能常回家看看。
林耀东的晚宴在凯悦酒店顶层举行。周明瑞身着定制西装，许清雅则一袭墨绿色长裙，两人一入场就吸引了众多目光。
"紧张吗？"周明瑞低声问。
许清雅挽住他的手臂，笑容得体："有你在，不紧张。"
这个亲昵的动作让周明瑞心跳加速。三个月朝夕相处，他对许清雅的感情早已超出合作伙伴的范畴，但始终克制着自己。
"啊，许小姐！"一个油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耀东端着香槟走近，身旁跟着一位年轻男子，"令尊身体可好？"
许清雅身体微僵，但很快恢复镇定："多谢林总关心，父亲很好。"
林耀东五十出头，鬓角微白，眼神锐利如鹰。他转向周明瑞："这位就是明锐科技的周总吧？年轻有为啊！"
"林总过奖。"周明瑞不卑不亢。
"这是我儿子，林志豪。"林耀东介绍身边的年轻人，"刚从英国留学回来，对互联网很感兴趣。志豪，多向周总请教。"
林志豪与周明瑞握手，眼神却一直往许清雅身上瞟。周明瑞突然记起，前世新闻中提到许清雅嫁给了林耀东的儿子，应该就是眼前这位。
"许小姐比照片上还漂亮。"林志豪直勾勾地盯着许清雅，"听说你钢琴弹得很好？我家有台施坦威，有空来弹弹？"
许清雅礼貌而疏离地微笑："恐怕没这个荣幸。"
林耀东大笑："年轻人多交流嘛！周总，听说你们在融资？东升集团也有意投资互联网行业。"
周明瑞心中警铃大作。前世林耀东就是用投资的名义吞并了不少中小企业。"感谢林总厚爱，但我们暂时不需要新投资。"
"别急着拒绝。"林耀东拍拍他的肩，力道很重，"商场瞬息万变，多个朋友多条路。"
晚宴进行到一半，周明瑞被几位投资人围住讨论行业趋势。当他脱身寻找许清雅时，发现她不在宴会厅。
"看到许小姐了吗？"他问服务员。
"好像往露台方向去了。"
周明瑞走向露台，推开门时听到许清雅压抑的声音："...不可能！我绝不会答应！"
"清雅，别任性。"这是林耀东的声音，"你父亲的公司撑不过年底。嫁入林家是你最好的选择。"
周明瑞猛地推开门。月光下，许清雅背对着他，肩膀微微发抖。林耀东则一脸阴沉。
"打扰了。"周明瑞冷冷地说，"许清雅，陈总在找你。"
许清雅转身，眼中闪着泪光。她快步走向周明瑞，紧紧抓住他的手臂。
林耀东眯起眼睛："周总，劝劝许小姐。商场如战场，站错队可是会粉身碎骨的。"
"多谢林总提醒。"周明瑞挡在许清雅身前，"不过明锐科技和许氏建材，都不需要别人替我们选边站。"
回宴会厅的路上，许清雅低声道："谢谢。他...想逼我嫁给林志豪，作为不逼债的条件。"
周明瑞胸口发闷。历史正在重演，只是这次，他绝不会让悲剧发生。"别担心，有我在。"
许清雅突然停下脚步："明瑞，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真的只是因为商业价值吗？"
周明瑞对上她清澈的目光，几乎要脱口而出真心话。但理智最终占了上风："我们是合作伙伴，也是朋友。"
许清雅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掩饰过去。"嗯，朋友。"
晚宴后第三天，周明瑞正准备前往B市，突然接到母亲电话：父亲突发心脏病住院了。
周明瑞如遭雷击。前世父亲是在三年后才查出心脏问题，这次竟然提前了！难道他的重生改变了某些事件的时序？
他立刻取消所有行程，直奔家乡医院。病房里，父亲躺在病床上，面色苍白但精神尚好。母亲在一旁削苹果，看到他进来，惊喜地站起来："明瑞！"
"爸，你怎么样？"周明瑞握住父亲的手，喉咙发紧。
"小问题，医生说过两天就能出院。"父亲拍拍他的手，"你工作忙，不用专程回来。"
看着父母斑白的鬓角，周明瑞眼眶发热。前世他忙于事业，忽略了最亲的人，等想弥补时已来不及。
"我请了假，多陪你们几天。"周明瑞说。
当晚，他在医院附近的酒店打开笔记本电脑处理工作邮件。许清雅发来消息："叔叔情况如何？需要我过来帮忙吗？"
周明瑞心头一暖："不用，已经稳定了。公司那边怎么样？"
"一切正常。不过..."许清雅停顿了一会，"林耀东今天派人来公司，说要谈收购事宜。"
周明瑞眼神一凛："别理他，等我回来处理。"
"你放心照顾家人，公司有我们。"许清雅的话让他心头涌起一股暖流。
三天后，父亲出院，周明瑞决定带父母去体检中心做全面检查。前世母亲就是因未及时发现的高血压导致脑溢血去世，这次他绝不会让悲剧重演。
"这么贵的体检！"母亲翻看项目表，惊呼道，"我们身体好好的，花这冤枉钱干嘛？"
"预防胜于治疗。"周明瑞坚持道。他预付了未来五年的高级体检套餐，并悄悄为父母各自买了高额医疗保险。
回程的飞机上，周明瑞思绪万千。重生以来，他第一次感到时间紧迫——不仅要建立事业，还要照顾好家人，改变许清雅的命运...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有限。
手机震动，陈志强发来消息："老大，出事了！东科网络今天上线了一款APP，功能和我们的几乎一模一样！用户数据都有雷同！"
周明瑞握紧手机。林耀东终于出手了。前世这个时间点，他还在大公司打工，没经历过这种商业战争。但现在的他，已不是当初那个毫无准备的年轻人。
"启动B计划。"他回复道，"我两小时后到公司。"
飞机穿过云层，阳光透过舷窗照在周明瑞脸上。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许清雅弹钢琴时的侧影。这一次，他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在乎的人和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