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走吧，少爷。”程阳微微鞠躬，右手优雅地伸出，示意时水先行。电梯门缓缓打开，冷白的灯光洒在地板上，时水迈步而出，鞋底与瓷砖接触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个商场的楼层吧，这里离家具专区还些路呢。”程阳侧过头，声音轻快，像是早就准备好了要说的话。

“好。”时水点点头，双手自由垂落，目光随意地扫过四周，脚步却稳稳地跟在程阳身后。

“第一层楼啊，通常是卖时尚服饰、鞋包、珠宝首饰和化妆品的。”程阳边走边说，语调中带着几分讲解员般的自豪，“因为消费者进商场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这一层，所以会摆一些特别显眼的东西，比如潮流的衣服、精致的包包。这些商品光是摆在那儿，就能吸引人停下来看几眼。珠宝首饰和化妆品也一样，本身就很亮眼，放在一楼最合适不过。”

“嗯。”时水点头应了一声。

“第二层呢，主要是女装和童装。”程阳继续说道，手指不自觉地比划了一下，“款式很多，年龄段也分得细，内衣啊配饰啊都有。这些商品对女性和家庭消费者来说很方便，所以安排在容易到的地方。”

“那第三层呢？”时水随口问了一句，语气淡淡的。

“第三层？男装和休闲服饰多一些。”程阳笑了笑，“运动装备也会放在这儿，毕竟这些都是跟休闲和户外活动相关的，男生们喜欢。”

“哦。”时水点了点头，目光若有若无地落在远处的指示牌上。

“至于四层……”程阳停顿了一下，声音忽地扬起，“喏，到了。这层是家居和生活用品，进去看看吧。”

时水这才回过神，发现程阳已经转身看着他了。“嗯。”他轻轻应了一声，心里却暗自嘀咕：这些商场的布局其实都差不多，自己早就知道了。只不过，程阳讲得这么认真，他也不好意思打断。更何况，听他说话的时候，总觉得声音温和又舒服，这点也是时水当初愿意和他成为朋友的原因之一。

“嗯，好。”时水点头，抬头环顾了一圈，随后径直走向一旁的货架。他的目光被一个设计精巧的杯子吸引了过去，伸手拿起后端详了一会儿，嘴角微微扬起：“这杯子还挺好看的。”

“确实。”程阳凑近看了一眼，也露出了笑容。

“这是杰瑞图案的陶瓷高脚杯，真可爱。”程阳指着杯子上的图案说道。

杯身上，杰瑞尾巴俏皮地翘起，右爪抱着一块金黄色的奶酪，左爪比划出半个爱心，身体微微向左倾斜，眼睛弯成了月牙，嬉笑着看向另一边的汤姆。汤姆则蹲在旁边，微微弯腰，脸上带着宠溺的神情，两只小爪子搭成了一个完整的爱心，仿佛诉说着一段无声的故事。

‘这不是情侣杯吗？’程阳心里暗暗想着，随即灵机一动，故作随意地提议道：“这杯子挺不错的，而且还是兄弟杯，咱们一起用吧，怎么样？”

时水斜着眼瞅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我眼睛又不瞎，这明明就是情侣杯好吧。”

“哪有！”程阳立刻反驳，嘴硬得不行，“动画片里他们可是好朋友！好朋友做爱心手势不很正常吗？再说了，两个女生都也可以用这种杯子，难道我们不是好朋友好兄弟吗？”

时水听完，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似乎被他的话绕进去了。沉吟片刻，他低声嘟囔了一句：“行吧。”其实倒不是完全相信了程阳的歪理，只是扫了一圈其他杯子，都没这个让他觉得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