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

周末的午后总带着点慵懒的暖意，阳光透过落地窗斜斜地淌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格子状的光斑。段嘉衍盘腿坐在地毯上，面前摊着的物理习题册摊开了快半小时，笔尖却没动过几下。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香气——他自己身上清润的小苍兰味，混着路星辞刚泡好的柠檬水气息，还有点阳光晒过的味道，搅在一起，形成一种让人安心的氛围。路星辞就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本外文原著，侧脸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柔和，连带着那股带着草木气的青柠信息素，都比平时更温顺些。

“这道题，”段嘉衍终于忍不住，用胳膊肘碰了碰路星辞的膝盖，“受力分析到底怎么搞？”

路星辞放下书，俯身靠近时，青柠的气息瞬间清晰起来，像带着点凉意的风，轻轻拂过段嘉衍的耳廓。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却听见对方的声音在头顶响起：“看这里，把重力分解成沿斜面向下和垂直斜面的分力……”

指尖落在习题册上，骨节分明的手指点过那些复杂的线条，温度透过薄薄的纸页传过来，有点烫。段嘉衍的目光没落在题目上，反而盯着路星辞的手看——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指腹带着点薄茧，是常年握笔留下的痕迹。

“看懂了？”路星辞抬眼，视线撞个正着。

段嘉衍猛地回神，耳尖有点热，含糊地“嗯”了一声，低下头假装看题，却感觉那股青柠香还萦绕在鼻尖，带着点若有似无的侵略性，让他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窗外的蝉鸣不知何时停了，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路星辞没再追问，只是重新坐回沙发，却没再翻开书，目光落在段嘉衍毛茸茸的发顶上，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柔和。

过了一会儿，段嘉衍实在坐不住，干脆往后一仰，靠在沙发边缘，刚好抵着路星辞的小腿。对方的肌肉瞬间绷紧，他却像没察觉似的，抱怨道：“太烦了，不学了。”

小苍兰的气息随着他的动作漫得更开些，带着点耍赖似的亲昵，缠上路星辞身上的青柠香。路星辞低头看他，少年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嘟着，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红。

“那就休息会儿。”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冰箱里有冰汽水。”

段嘉衍眼睛一亮，刚要起身，却被路星辞按住了肩膀。他的掌心温热，带着点青柠信息素的微凉，力道不重，却让段嘉衍动弹不得。

“干嘛？”段嘉衍仰头看他，视线从他的下巴滑到嘴唇，喉结不自觉地动了动。

路星辞没说话，只是慢慢俯下身。距离一点点拉近，青柠的气息越来越浓，像潮水般涌过来，包裹住那缕小苍兰香。段嘉衍的心跳得飞快，像要撞开胸腔，他看见路星辞的睫毛在眼前放大，听见自己越来越响的呼吸声。

就在鼻尖快要碰到一起时，路星辞忽然停住，目光落在他的嘴唇上，带着点探究，又有点克制。“你好像……”他顿了顿，声音低得像耳语，“有点紧张。”

段嘉衍的脸瞬间烧了起来，想反驳，却被对方突如其来的动作打断——路星辞的唇轻轻落在了他的额头上，像一片带着露水的青柠叶，微凉，却带着让人战栗的温度。

小苍兰的信息素猛地漾开，带着点慌乱，却又贪婪地缠绕上那股清冽的青柠香。段嘉衍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只觉得那一点温热的触感，像在心里点燃了一簇小火苗，慢慢烧遍四肢百骸。

路星辞很快移开唇，指尖却轻轻碰了碰他泛红的耳尖，声音里带着点笑意：“脸红了。”

“才没有。”段嘉衍猛地坐起来，转身想躲，却被对方伸手拉住。他跌进路星辞怀里，鼻尖撞在对方的锁骨上，满是青柠的气息。

“别动，”路星辞环住他的腰，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让我抱会儿。”

段嘉衍的身体僵了僵，却没再挣扎。他能感觉到对方胸膛的起伏，听见有力的心跳声，还有那股源源不断的青柠香，像一张温柔的网，把他牢牢裹住。小苍兰的气息渐渐平稳下来，温顺地靠在青柠香旁边，像找到了归宿。

过了好一会儿，段嘉衍闷闷地开口：“物理题还没讲完。”

路星辞低笑起来，胸腔的震动透过衣服传过来，有点痒。“晚点再讲，”他低头，鼻尖蹭了蹭段嘉衍的发顶，“现在只想抱你。”

阳光慢慢西斜，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地毯上，像一幅安静的画。空气里，小苍兰与青柠的气息缠缠绕绕，甜而不腻，在午后的寂静里，悄悄发酵成最温柔的模样。

你是我贫瘠土地上最后一朵玫瑰——《我喜欢你的信息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