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暗藏玄机

已是傍晚,夕阳渐落,裴承玉在军营设宴还没回来,虞欢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正拿着一本书看的起劲,突然听到一道稚嫩的童声。

“虞姐姐!”盼儿小跑着冲进院子,一下扑到虞欢身上,眼巴巴的看着虞欢的肚子,激动的不行,“兄长和白姐姐说你怀孕了,你肚子里真的有小宝宝了吗?”

“盼儿,快松开你虞姐姐,别把虞姐姐肚子里的小宝宝撞坏了!”周云荆和白薇也领着白桦跟在后面大步走进院内。

虞欢揉了揉盼儿的脑袋,坐起身把手上的书放到一边,轻笑一声,“是啊,盼儿要做姨母了,开不开心。”

盼儿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真的!那到时候等虞姐姐的孩子出生了,我一定给他准备好多好多好玩的好吃的!”

虞欢笑着点头,“盼儿这么疼他,他一定会很开心的。

白薇也笑着走上前,“姩儿你是不知道我们为什么这么晚了才来,周大哥一听说你有孕了,就赶紧忙活着要让人给你的孩子做小衣服,光选料子就选了一下午。”

“周大哥,又让你破费了,我这里什么都不缺,哪还用得着你这么忙活。”虞欢皱起眉,看向周云荆。

周云荆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我这是给我未出世的小侄儿准备的,又不是给你的,我小侄儿都没说不要,你推辞什么。”

虞欢嘴角扬起微笑,微微福身,“那我就替孩子先谢过周大哥啦。”

另一边军营,裴承玉正拿着一个羊腿啃着,陆恒快步走到他身边,低头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裴承玉脸色一变,起身走入营帐内,陆恒也紧随其后。

“将军,你让我查的事情有眉目了。”陆恒一脸严肃,低声道。

裴承玉眉头紧皱,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五年前老将军战死后,副将刘晖说没有安全带老将军回来自己无颜面对秦州大军,自请解甲归田,将军可还记得?”陆恒坐到裴承玉旁边,沉声问道。

裴承玉思考片刻,点了点头,“记得,这个刘晖是父亲一手提拔上来的,父亲曾和我说过,刘晖家中艰难,全家都靠他的俸禄养活,为此父亲还特地给他涨了俸禄。”

陆恒微微点头,“对,就是他。将军让属下暗中调查老将军当年战死的事情,属下派人去了刘晖的老家,本想着他和老将军当年走得亲近,或许知道些什么。”

说到这,陆恒脸色微变,继续道:“可我们的人到了他的老家,打听他的住处时他的同乡说他当年一回来就置办了个价值不菲的大宅子,整日里穿金戴银,前几年还纳了几房美妾,如今出手也是阔绰得很。”

裴承玉面露疑惑,“他家不是三代为农,只他一人参军食禄吗?就算父亲当年体恤他特意涨了他的俸禄,他还要养活一家人,也不应当如此富裕啊。”

一旁的陆恒也眉头紧蹙,“问题就在这,先不说他当年自请卸甲归田的理由是悲痛老将军牺牲无颜面对秦州大军,而他在悲痛之际回乡第一件事竟是置办宅院,就说他一个副将,就算参军多年,这财力也不应如此充裕啊。”

裴承玉握紧拳头,眼中闪过一丝愤怒,“这里面定有蹊跷。父亲战死之事本就疑点重重,如今他这般反常,恐怕脱不了干系。”

陆恒点头,“将军,我已安排人继续暗中查探他的行踪和钱财来源。”

裴承玉站起身,来回踱步,“陆恒,你还记得当年父亲战死时的情形吗?”

陆恒努力回忆着当年情形,半晌才开口:“我记得当年是在天狼峰,与敌军第三次交战时,老将军带我们在一处洞穴埋伏准备出其不意,那敌军好像开了天眼般竟发现了我们的藏身之地,提前发起攻击,后来若不是老将军拼死让属下护送您突出重围,我们可能也要交代在那了,那一战实在是死伤惨重。”

裴承玉眼神冰冷,“当年我们藏身隐蔽,后来我又去了多次天狼峰,那处洞穴不仔细看根本不易发现,可敌军为什么一下就找到了我们,就好像提前知道了我们的作战计划一样,除非是有人出卖,刘晖嫌疑很大。”

陆恒赞同道:“将军所言极是,若能找到他通敌的证据,老将军之死或许就能真相大白。”

裴承玉深吸一口气,“此事一定要秘密进行,不能打草惊蛇。你继续盯着刘晖,发现什么立刻来报。”

陆恒点了点头,眉头紧皱,“曾经我还以为是那群反贼的挑拨之言,老将军的死居然真的暗藏玄机,果然是人心难防。”

“查,继续查,务必查明白当年的真相!”裴承玉神色微暗,握起的拳头上青筋爆露。

深夜,裴承玉面带绯红,摇摇晃晃的回到裴府,虞欢见状赶紧上前扶住他,“怎么喝这么多?”又转身吩咐道:“银铃,快去煮碗醒酒汤来。”银铃应声而去。

虞欢扶着裴承玉到榻上躺下,给他脱下沾满酒气的衣服,眉头微蹙,“说了多少次了饮酒要有节制你也不听,高兴也不能喝这么多啊!”

裴承玉一把握住虞欢的手,睁开眼睛看着她,“夫人……夫人可相信这世间有真正的真诚相待?”

“一喝多了酒就爱说胡话,这世间当然真的有真心相待。”虞欢拂了拂他的胳膊,低声道:“我对你真心以待,而且我相信你对我也是真心相待,是也不是?”

裴承玉愣了一瞬,继而把头枕在虞欢腿上,“是,不管发生什么,我对夫人,只有真心。”

虞欢轻叹一声,用指腹轻轻的揉按着他的太阳穴,柔声问道:“今天怎么想起这个了,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裴承玉沉默片刻,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把头又往虞欢身前凑了凑,撒娇似的道:“夫人……头疼……”

虞欢见他不说,也不再多问,把手上的力度又加了几分,佯装恼怒道:“活该,让你喝那么多,下次再喝那么多,疼死你我也不管了!”

银铃端着醒酒汤进来,帮着虞欢扶起迷迷糊糊的裴承玉,虞欢端起汤碗,舀了一勺轻轻吹了吹送到裴承玉嘴边,“张嘴,把醒酒汤喝了。”

裴承玉也配合的张开嘴任她一勺一勺的喂完一整碗醒酒汤给自己,憨憨的笑了两声,“我就知道,夫人嘴硬心软,定不会不管我的。”

银铃拿起一旁的帕子给他擦了擦嘴,又扶着他躺下,虞欢翻了个白眼,“谁愿意管你,你若是喝死了倒还好,哪日喝的再多些,放着你不管,任由酒把脑子灼坏了半死不活的才是累赘。”

裴承玉却一把将虞欢拉到怀里,嘟囔着:“夫人别咒我,我还要陪着夫人和孩子呢。”

虞欢挣了挣没挣脱开,只好任由他抱着,嗔怪道:“就会耍无赖。”银铃见状,也识趣的退出了房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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