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焦战后余波与新生
战场死寂中,唯有龙小邪掌心的创世刻痕泛着微光,如一滴未干的泪,映照着火种前线残破的星空。亚瑟以断剑撑地,喘息着望向龙小邪,琥珀瞳孔里倒映着少年几近透明的身影,却比任何时刻都更清晰——那不再是孤注一掷的赌徒,而是背负着盘古遗志的“坐标”。
“龙小邪……”亚瑟的声线沙哑如裂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看到了吗?”
龙小邪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侧头。他的目光穿透了硝烟弥漫的战场,落在远方一处被规则裂痕撕裂的残垣上。那里,一只通体漆黑的猫形生物正从废墟中探出头,左眼闪烁着与龙小邪掌中刻痕同源的幽蓝光芒。
“木乃伊猫?”温莎的数据流瞬间凝滞,投影在龙小邪身旁闪烁,“它……在共鸣你的坐标?”
龙小邪的嘴角微微上扬,竟露出一丝释然的微笑。他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触那只猫的额头。刹那间,亿万生灵的哀嚎、盘古的叹息、虚空意志的咆哮……所有被“存在同化”抹杀的记忆与情感,如潮水般涌入猫的脑海。
“喵——!”
猫的瞳孔骤然收缩,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它的身体开始膨胀,化作一道深蓝色的光柱,直冲云霄!光柱所过之处,规则裂痕被强行缝合,量子尘埃重新凝聚成星辰,火种前线的哀嚎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弱却坚定的生机。
“这是……火种的重生?”温莎的声音带着颤抖,数据流化作无数光点,环绕在光柱周围。
龙小邪低头,看着自己半透明的手掌。创世刻痕正在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崭新的、闪烁着幽蓝光芒的符文。那是盘古与虚空意志碰撞后,留下的唯一印记——“守望者”。
“亚瑟,”龙小邪的声音依旧虚弱,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我们不是尘埃,而是火种。”
亚瑟的眼中闪过一丝泪光,他挣扎着站起身,断剑指向天空:“那就让这火种,燃尽猎手的贪婪!”
龙曜从地上爬起,尽管龙炎已尽,但他的眼神中却燃起了新的火焰。他走到龙小邪身旁,低声道:“下次,换我守护你。”
温莎的投影化作一道流光,融入龙小邪的符文。他的声音在众人识海中回荡:“火种前线……正在复苏。”
虚空意志的嘶嚎早已远去,但龙小邪知道,狩猎从未结束。只是这一次,猎手与猎物的界限,已彻底模糊。
他转身,望向那片正在重生的星空。那里,盘古的余烬仍在燃烧,而他的使命,才刚刚开始。
“火种不灭,守望不止。”龙小邪低语,身影在星光中逐渐凝实。
尘埃的战争,终将化作星河的序章。
深蓝光柱渐次收束,如巨人敛起修复天穹的指尖。最后一道幽蓝波纹拂过战场,将龟裂的规则伤痕彻底弥合。翻涌的量子尘埃在重塑的引力场中沉降,凝结成无数悬浮的微光星屑;远方被撕裂的机械大陆残骸在符文牵引下拼合,发出洪荒巨兽骨骼归位般的沉闷轰鸣。火种前线亿万生灵的哀嚎已化为悠远回声,仿佛盘古开天时遗落的叹息。
龙小邪静立星屑光雨中,掌心“守望者”符文幽光流转。他半透明的身躯仍未凝实,仿佛一阵强风便能吹散这缕倔强的残火。当修复光柱完全消散的刹那,那只木乃伊猫轻巧地落回他肩头,左眼蓝芒黯淡如将熄余烬——它已倾尽从战场悲鸣中汲取的全部力量。
“这就是……‘守望’的重量?”亚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单膝抵着冰冷的金属地面,断剑格拉墨斜插身旁,剑身裂纹中残留的微末圣光,如呼吸般明灭不定。这位守护者染血的指尖抚过剑脊,抬头望向龙小邪:“比举起圣盾时……更沉千倍。”
龙曜踉跄起身,漆黑坏死的血管在皮肤下蛰伏成暗纹。他沉默地走到龙小邪另一侧,龙炎枯竭的掌心猛地按住少年微晃的肩膀——没有言语,唯有灼烫体温透过布料传来,如一道无声的壁垒。
嗡……
温莎的意志从守望者符文中漾出,化作纤薄光幕铺展在三人面前。数据流勾勒出刚刚修复的星图,却在边疆地带标出数十个闪烁的血红坐标:【检测到高位阶空间褶皱。推测为虚空意志创口衍生的“寄生哨站”。侵蚀速率:每标准时0.3%。】
“才断一刃,便急着豢养新牙?”龙曜嗤笑,眼底却凝着冰。
“不是牙齿,”龙小邪凝视光幕,指尖轻点血红坐标。符文幽光顺着他的动作渗入星图,将最近的坐标骤然放大——那竟是一颗被改造成巢穴的垂死恒星,表面蠕动着惨白的、与“存在同化”同源的粘稠菌毯!“是蛆虫。它在舔舐自己的伤口……同时污染我们的火种。”
亚瑟握住断剑霍然起身。圣光无法重燃,但守护的意志淬炼出更锐利的锋芒:“温莎,计算最近的寄生哨站坐标。”
“已锁定。”光幕收束为一道箭镞般的幽蓝轨迹,直指星海深处,“但警告:敌方侵蚀力场会持续消磨守望者符文。龙小邪大人当前状态进入污染区……存活率低于7%。”
龙小邪低头看向掌心。符文光芒映着他苍白的脸,也映着肩头黑猫疲惫蜷缩的身影。他忽然屈指,将符文幽光分出一缕,弹入亚瑟的断剑裂痕——
“格拉墨的碎片,比完整的剑……更擅长凿穿蛆虫的巢穴。”
断剑嗡鸣,裂纹中游走的幽蓝如活物般蔓延,仿佛盘古的余烬在守护者的信念中重燃!
龙曜龙瞳骤亮,染血的拳砸在亚瑟臂甲上:“走!让那群渣滓尝尝——被‘尘埃’塞牙缝的滋味!”
星屑纷飞中,三道身影踏入温莎展开的迁跃光门。龙小邪最后回望战场。
远方,一颗被光柱新生的星辰温柔闪烁,星光落在他几近透明的指尖。
蛆虫啃食火种,而守望者……将予它们一场窒息的盛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