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笔尖下的晴空

xxx考试第二天，早晨七点半。羊村高中校门口挤满了抓紧最后时间抱佛脚的学生。

“完了完了，历史年代我还没背全！”一个戴眼镜的男生边啃面包边翻笔记。

“化学方程式，救命啊……”几个女生凑在一起，手指在空中比划着配平。

沸羊羊挎着书包，篮球在指尖转得飞快，一脸满不在乎：“考啥都行，别考我睡了几小时就行——昨晚看球赛复盘看到两点！”

旁边的懒羊羊顶着黑眼圈，有气无力：“你还看球……我背政治提纲背到凌晨，现在满脑子都是‘生产力决定生产关系’，看食堂大妈打饭都觉得是生产关系变革现场……”

暖羊羊轻声安慰：“别太紧张，懒羊羊。你平时都有认真听讲的。”

“暖羊羊你当然不紧张，”懒羊羊哭丧着脸，“你笔记记得比教科书还工整！”

说笑间，美羊羊背着米白色的帆布包走来。她今天扎了利落的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手里还拿着几张便签纸，边走边默念着什么。

“美羊羊，临阵磨枪呐？”沸羊羊打趣道。

美羊羊抬头，露出温和的笑：“在过一遍作文素材。喜羊羊帮我整理了几个万能论据，特别适合思辨类题目。”她晃了晃手中的便签，上面是喜羊羊工整的字迹。

“喜羊羊呢？”暖羊羊问。

“他先去考场了，”美羊羊说，“说要最后检查一下计算器。你知道的，他总说‘工具可靠性是发挥实力的基础’。”

“啧啧，学霸的仪式感。”沸羊羊摇头。

这时，灰太狼低着头匆匆走过，怀里抱着一大摞参考书，差点撞到柱子。阿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伸手扶了一下那摞摇摇欲坠的书。

“……谢谢。”灰太狼低声说，没抬头。

“第127页，催化剂特性，你笔记有误。”阿影说完，径直走向教学楼。

灰太狼愣在原地，赶紧翻书。

预备铃响了。人群像退潮般涌向各自的考场。

语文考场，上午九点整。

监考老师拆封试卷的窸窣声里，美羊羊轻轻吐了口气。展开卷子，她快速浏览——基础题、文言文、现代文阅读……最后，作文题目跳入眼帘：《心中的灯塔》。

她眼睛一亮。这个题目……和喜羊羊昨晚给她梳理的“信念与方向”素材集高度契合。提笔前，她下意识摸了摸挂在胸前的白色晶石。温润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她想起网络安全中心里那些并肩作战的夜晚，想起未来镜像冰冷的话语，也想起小花园里他说“环境清洁度影响变量舒适度”时微红的耳根。

笔尖落下，行云流水。

与此同时，物理考场。

喜羊羊已经做完了选择题和填空题。此刻，他正看着最后一道综合题——一道结合了电磁感应、能量转换和复杂电路分析的大题。题目描述的是一个“自适应能源调节系统”的简化模型。

他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淡的、近似于兴趣的光。这模型的结构……有点像“启明星”中心能源管理系统的雏形，但更简化。他几乎能想象出灰太狼看到这道题时眼睛发亮的样子，还有阿影会如何挑剔题目中“理想条件下”这个假设的局限性。

笔尖在草稿纸上流畅地移动，画出等效电路图，列出麦克斯韦方程组。他的思考速度远快于书写，以至于在旁人看来，他像是在默写早已记熟的答案。只有他自己知道，在解题的间隙，他分出了一丝“线程”在想：美羊羊的作文，应该写到第三个论点了吧？她昨晚说要用“水晶与光”的隐喻……

一楼，历史考场。

沸羊羊对着“工业革命的影响”论述题抓耳挠腮。“这玩意儿跟篮球有什么关系……”他嘀咕着，忽然灵机一动，“哎，交通工具变革让比赛能跨地区进行！通讯发展让战术传播更快！”他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奋笔疾书起来，甚至用上了篮球战术术语来描述社会结构变迁，写完后自己读了一遍，觉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隔壁桌的懒羊羊正在和“古代中国经济重心南移”搏斗。他盯着题目，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南移……是不是因为南方好吃的多？”他脑洞大开，试图把水稻种植、运河运输和各地特色小吃联系起来，居然也凑出几条像样的点。写到最后，他忍不住在草稿纸角落画了个包子，旁边标注：“碳水是推动历史的第一生产力！”

三楼，化学考场。

暖羊羊小心地操作着滴定管——今天是实验操作考试。她动作平稳，目光专注，仿佛手中不是试剂，而是“启明星”里那些等待培育的新型材料。记录数据时，她习惯性地检查了三遍，确保精确。旁边的同学不小心碰倒了烧杯，她立刻帮忙处理，轻声提醒注意事项，温柔又可靠。

灰太狼和阿影分在相邻的实验台。两人都沉默地操作着，但节奏迥异。灰太狼动作稍快，但更用力，仿佛在和仪器较劲；阿影则像精密的机械臂，每个动作的幅度和时间都几乎一致。在测定反应速率时，灰太狼的记录本上不小心滴了一滴溶液，他“啧”了一声。对面的阿影头也没抬，递过来一张吸液纸。

“……谢了。”灰太狼接过，顿了顿，低声说，“你制取气体的装置，导管角度再低5度，效率能提2%左右。”

阿影手上的动作停了半秒，随即默默调整了导管。两人再没交流，但接下来整个实验流程，他们几乎同时开始每个步骤，同时结束，像两套同步运行的算法。

交卷铃响，上午的考试结束。

走廊里瞬间炸开锅。沸羊羊冲出考场就大喊：“我居然把历史题和篮球扯上了！你们说老师会不会给我加分？”

懒羊羊扑向等在楼梯口的好友：“饿死我了！考场上我连桌子都想啃两口！”

“考得怎么样？”暖羊羊温和地问美羊羊。

“作文题很顺手。”美羊羊笑着，目光在人群中寻找那个身影。很快，她看到了从三楼下来的喜羊羊。他手里拿着透明的笔袋，正和身边的同学说着什么——大概是在讨论最后那道物理题。似乎感应到她的视线，他转过头，对上她的目光，微微点头。

两人默契地走到走廊尽头的窗边，这里人少些。

“作文题目是《心中的灯塔》。”美羊羊小声说，带着点分享秘密的雀跃，“用了你帮我整理的素材，还加了点……我们自己的故事。”

喜羊羊的嘴角弯起一个清浅的弧度：“很好的题目。物理最后那道题，模型设计得有点意思，像是简化版的能源管理系统。”

“你就想到这个？”美羊羊忍俊不禁。

“还想到了，”喜羊羊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某个变量在写‘光’的隐喻时，可能会用到的几种修辞手法，以及其情感传递效率的近似评估。”

美羊羊脸一热，轻轻推了他胳膊一下：“考试呢，还在想这个！”

“这是后台进程，不占用主要算力。”喜羊羊一本正经地说，接过她手里的文具袋，“下午考英语。你的听力一直很稳，阅读注意长难句拆解。作文如果考建议信，可以……”

“可以用‘启明星’申请场地的流程当例子，体现规划与合作，对吧？”美羊羊接话，眼里闪着光，“你昨天说过了。”

喜羊羊看着她，冰蓝色的眼眸里映着窗外的晴空和她带笑的脸：“嗯。数据传输成功，变量接收良好。”

“那，核心指挥官，”美羊羊背着手，微微歪头，午后的阳光在她睫毛上跳跃，“中午补给计划是什么？变量反馈：当前能量储备预计支撑到十二点三十分，之后运算效率可能下降。”

喜羊羊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已预约食堂二楼靠窗位置。根据历史数据，该位置十二点二十分后人流量减少，噪音分贝低于平均值，适合进行考前的最后战术复盘。并且，”他顿了顿，“今天有红豆双皮奶供应，符合变量对‘考后甜品预期’的缓存需求。”

美羊梨涡浅现，伸出手：“协议通过。走吧，去补充能量。”

他们的手指在阳光下轻轻勾在一起，然后很自然地变成十指相扣的姿势，并肩走向楼梯。周围是喧闹的对答案声、抱怨声、欢笑声，而他们走在自己的频道里，分享着只有彼此能懂的、关于考试、题海和一点点甜的平静。

下午的阳光透过教室窗户，在英语答题卡上投出菱形的光斑。笔尖划过选项，写下作文。窗外梧桐叶沙沙响，像在说：慢慢来，不着急。

高中生活就是由这样一个个考场、一支支笔、一张张试卷组成的。但在那些整齐排列的课桌之间，在沙沙的书写声里，有些东西正在悄然生长——是信任，是默契，是共同度过的时间，是未来回望时，会微笑着想起的，笔尖下的晴空。

（考试日常篇·完）

后记小剧场：放榜日

公告栏前挤满了人。

沸羊羊：（蹦着高看）历史！我历史上了八十！老师还批注“角度新颖”！看见没！

懒羊羊：（啃着面包，含糊地）政治也及格了……看来生产力真的决定了我能吃上面包……

暖羊羊：（温柔笑）大家都进步了呢。

灰太狼：（盯着化学成绩单上漂亮的分数，拳头悄悄握紧）……

阿影：（安静地看完自己的，转身要走，被灰太狼叫住）

灰太狼：（有点别扭）那个……你物理最后大题，第三种解法，能给我讲讲吗？

阿影：（停下脚步，沉默两秒）可以。去中心。

另一边，喜羊羊和美羊羊并肩站在人群外。

美羊羊：（笑眼弯弯）作文果然拿了高分。老师说“灯塔”的比喻很有温度。

喜羊羊：（看着公告栏最顶端的名字，表情平静）正常发挥。你的总分排名，进了年级前十。

美羊羊：（惊喜）真的？我还没看！

喜羊羊：（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嗯。按照约定，前十有奖励。

美羊羊：（好奇）什么奖励？

喜羊羊：（目光看向校门外新开的甜品店）那家店推出了“学霸专属套餐”，内含据说能提升多巴胺分泌率的特制冰淇淋。想去验证一下数据吗？

美羊羊：（笑出声）用甜品庆祝考试？这可不“最优化”。

喜羊羊：（牵着她往校外走）这是对关键变量优异表现的即时正反馈。有利于系统长期稳定运行。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长，年轻的笑声融入放学的人潮。考试结束了，但关于成长的故事，还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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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份更完，欠的都补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