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病逝

一位满头银发的老人被推出手术室，他戴着氧气面罩，一动不动地躺在病床上。紧跟着出来的主刀医生神情紧绷。

家属焦急地拦下他，其中一个老妇人竟当场跪了下来，带着哭腔问:“医生，我老伴他怎么样了?”

“很抱歉，本来再来早一点，你先生的治疗希望就大一些，我们在解剖患者的胃部时发现了大量的相克药物，所以才导致病情恶化，我们尽力了，节哀。”

病患家属听后纷纷抹着眼泪。

“奶奶，别哭，一会儿爷爷见到了会难受。”黄薇莹抱着老妇，她强忍内心的痛苦，扶着奶奶:“奶奶，我带你去看爷爷。”

来到爷爷的病床前，看到爷爷躺在病床上的那一刻，黄薇莹的眼泪终于绷不住了，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她跑到病床前，抓住爷爷的手，看着爷爷还在昏迷中，急得喘着粗气，她不停地喊着爷爷的名字，希望爷爷能够醒过来。原本还在刻意强制压住的泪水，在这一刻，如止不住的洪流般倾泻而下。她的情绪低落到了极点，生怕爷爷离开，她会遭不住。

奶奶握着爷爷的另一只手，把眼角的泪水擦干，哽咽着说:“老头子，我来看你了，你也睁开眼睛来看看我好不好？”

爷爷的手指动了一下，一滴泪从他的眼角划落。

黄薇莹见了，立马把脸上的泪水擦干，起身，小跑出去叫医生。

医生把所有家属都叫了过来，准备聆听老人最后的遗言。

半晌，老人缓缓睁开了眼睛，看着周围的亲人，面露担忧地看着他。

“莹……莹莹”老头声音颤抖，黄薇莹俯下身凑近他:“怎么了，爷爷？”

老人呼吸微弱，一字一顿，颤抖着，手指指向她。

黄微莹尽力控制着不让眼泪流出来，害怕会让爷爷伤心。

“我想单独跟爷爷说说话。”

家属们便都退了出去。

“莹儿啊，爷爷很遗憾没能……没能看到你……走向幸福，咳咳咳……”说着，他颤颤地指向抽屉。

黄薇莹立马会意，打开了抽屉。里面有一张银行卡和他最爱吃的水果糖，银行卡下面赫然放着一支录音笔。

她拿起录音笔，疑惑地看向爷爷。

爷爷知道自己的撑不了多久了，干脆长话少说。

他说话气音不足，已是虚弱至极：“这支……录音笔帮我……帮我交给那个小男孩，说是他爷爷……”

话还没说完，爷爷的手就滑落了下去，咽了气，心跳显示屏上面原本带着趋于平缓的线条，现在是一条直线。

黄薇莹察觉到爷爷已然离世，把头埋进了爷爷的病床上，无助哭泣:“爷爷，爷爷!”

楼道里响起了一阵阵痛哭声，这一层楼的医生护士们几乎全部都来向逝者鞠了个躬，但面色平静。

这是医院每天都会经历的事情，所有患者的生死关，所以医生们不能显得难过，这是职责所在。

那晚黄薇莹陪在爷爷身边，整夜没有合眼，摸着爷爷冰冷的尸体，心中充满无尽的悲痛。

她哭了一天，眼睛早已肿得不成样子。

所有家属都守在病房前，守着离去的老人，那一晚，万籁俱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