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8 章 宫梓轩又来送礼物

宫夜辰眉峰微挑,深邃眸底翻涌着纯粹的好奇与浓厚的探究:“哦?说起来,我确实很想知道,一个看起来这样清澈灵动的姑娘,怎么会对‘打架’情有独钟?”

席若雪脸颊飞上薄红,嗔道:“谁喜欢啊!都是被逼的罢了。”她声音低了些,带着一丝尘封的无奈,“小时候体弱多病,外公硬逼着学些功夫,原只为强身健骨。哪曾想……”她嘴角牵起一抹涩然的笑,“后来就像打开了潘多拉魔盒,再难止戈。若不是总有人处心积虑要害我,我本该和所有普通女孩一样,过安安稳稳的日子。”

宫夜辰眸中的光泽瞬间沉淀下来,染上心疼的雾霭,喉结微动:“原来是这样……你受苦了。”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而有力,“但这份磨砺,也铸就了你的坚韧。告诉我,那些曾经威胁你的阴影,如今都驱散了吗?”他需要一个答案,一个足以让他安心的答案。

席若雪深吸一口气,眼神掠过一丝复杂的阴翳:“大多……算是了结了。只是这世间最不缺的,就是意想不到的陷阱与纠缠。不过,”她的声音陡然转利,带着淬炼过的锋芒,“跌跌撞撞走到现在,若还有人想欺我,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了!”

宫夜辰闻言,毫不犹豫地攥紧她的手,指尖传来的力度带着不容置疑的承诺:“从今往后,任何‘意想不到’,都有我挡在你前面。告诉我,我来解决。”他的目光灼灼,要熨平她心中所有的褶皱。

一股温热细流瞬间涌入心田,席若雪眼眶微热,迎着他那双仿佛能驱散所有阴霾的眼睛,低语呢喃:“谢谢你……除了疼我的至亲,你是唯一一个,不嫌弃我的‘特别’,甚至包容我那些无伤大雅的小性子……这种感觉,”她声音轻颤,“像孤舟找到了港湾,真的很奇妙。”

宫夜辰心头最柔软处被精准戳中,他反手将她的手包裹得更加紧密,指腹轻轻摩挲她微凉的指尖。“嫌弃?”他哑声失笑,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你身上的‘特别’,全是无可取代的珍宝。那些所谓的‘小脾气’,分明是你鲜活率真的证明,独一无二。”他倾身向前,气息拂过她额前碎发,话语沉沉落下,重逾千金,“家人的爱是根,予你归依;而我的存在,是想成为你可以随时依靠的脊梁和铠甲。”

席若雪心弦狠狠一颤,长睫如蝶翼般急遽扇动,竭力压制着汹涌而上的酸楚,声音带着水汽:“在遇见你之前……市区对我来说,就像一个巨大、冰冷、吞噬希望的深渊。除了不得已的求学路,我几乎从不涉足其中。可现在……”她抬眼,眸中是破土而出的光彩,“这深渊里,有了你。一个会为我担忧,为我在乎的你!”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紧抓住他的衣袖,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宫夜辰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温柔攥紧,又酸又胀。他猛地收紧臂膀,几乎要勒疼她般紧紧抱住,下颌抵在她发顶,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砾磨过:“这里再不会是什么深渊!它会是我们装满笑容和秘密的花园。我会带你走遍它每一条有故事的街道,尝尽每一道烟火气里藏着的故事,让路灯,让老树,让巷弄里的猫,都记得我们并肩走过的样子。”

泪珠终于挣脱束缚滚落,席若雪慌忙将脸埋进他胸膛的衣料里,汲取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闷闷的声音带着哽咽:“嗯……我等你兑现诺言。以前觉得市区的繁华好刺眼,好陌生,令人心慌……可现在,每一份陌生都因为有了你,变成了一个值得等待揭开的糖纸……好像整个城市都因为一个人,而亮了起来。”

宫夜辰心疼地用拇指指腹,极其珍重地拭去那冰凉的泪痕,指腹停驻在她眼尾微微泛红的肌肤上,目光如磐石般坚定:“怕字从此从你的字典里消失。无论面对这片喧哗之地,还是未来可能的风狂雨骤,我的手只会攥紧你的手,一步不落,一起跨过。”他的每一个字,都似烙印刻在她心上。

席若雪深深吸气,再抬头时,已泪中带笑,那双被泪水洗过眼睛,亮得像落满了星辰,映着他的轮廓:“嗯!有你在,刀山火海我也敢闯。你知不知道……你像个奇迹一样点亮了我的世界。”她将侧脸轻贴在他坚实的胸口,听见那沉稳有力的心跳。

宫夜辰胸膛震动,溢出低沉的笑,掌心覆上她柔顺的发丝:“那这份光亮,就让它一直一直燃烧下去,照亮我们未来的朝朝暮暮。”他将她的手抬起,紧贴在自己心口那搏动得格外有力的地方,眼神专注得只容纳下她一人。“感觉到了吗?这里,早已刻下你的名字,成为我最重要的一部分。现在,愿意为我展开尘封的旧卷吗?讲讲那些……被你珍藏或不愿触碰的童年?”

席若雪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迅速摇头,眼神掠过一丝本能的退缩:“不……那段过往太沉重,太黑。即使是我哥……也不知情。”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宫夜辰微微一怔,敏锐地捕捉到她话语中的关键:“你哥?他不是很疼你,总是护着你吗?你小时候……不该很快乐?”他的问题带着温柔的执着。

席若雪唇边泛起一抹苦涩的笑意,长睫低垂,在眼下投下小片阴影:“原因很多……哥哥很少能真正陪在我身边。他爱我护我,正因如此……我更不舍得让他知道。那些知道后的悔恨与自责,会比过去的痛苦本身,更能刺痛他的心。”她的语气里带着保护至亲的倔强。

宫夜辰心头大恸,无法言语的怜惜几乎要淹没他。他只能更用力地收拢臂弯,将这个看似坚强实则易碎的灵魂深深嵌入怀中,下颌紧贴着她散发着淡淡清香的发顶,声音压得极低,如同在安抚一个疲惫的孩子:“好,不想说,我们就永远将它封存。过去的魑魅魍魉早已退散。而我在此立誓,以我的所有,护你余生不再染一丝尘埃。”

感受到她在他怀中微微的颤栗,宫夜辰宽厚的手掌一遍遍安抚地抚过她的背脊。席若雪的声音带着闷闷的鼻音,在他怀里闷闷响起:“……你若真想听……等有一天见到我哥,我……我只说一次。对你,对他。一次就够了,我……没有力气说第二次。”

宫夜辰心下了然,那是她对痛苦的极度吝啬和对信任的最大交付。他将怀抱调整到一个更舒适、更能让她汲取安全感的角度,温润的指腹轻轻揩去她眼角又一次溢出的湿意:“好,我明白了。不再让你回顾一次。我们等……等你愿意,等你觉得安全的时机。无论何时何地,只要你需要,我随时在你身后,一转身就能看到的地方。记住,你不再是一个人面对回忆的孤岛。”

席若雪在他怀里,像终于找到避风港的小兽,轻轻蹭了蹭他的肩颈布料,发出微不可闻的叹息:“……谢谢你,夜辰。谢谢你……懂我。”

宫夜辰的手臂又收紧一分,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别说谢。这本就是我该做的承诺。相信你哥和我,我们会成为你披荆斩棘的剑、遮风避雨的檐。往后岁月,只有光明坦途。”

怀里的脑袋点了点,席若雪深深吸一口气,像是把所有的沉重都呼出了体外,抬头时,红肿的眼里终于重聚了清澈的光亮:“嗯!有你们在……好像没什么能让我害怕了。”她努力弯起唇角,那笑容虽然带着一丝雨后的脆弱,却异常坚定。

“好了,”宫夜辰指腹擦过她微红的眼角,语带轻哄,“那些阴霾都暂时关回去。眼前这道红烧肉再不吃,香味可就要溜走了。”他率先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稳稳地放进席若雪面前的骨碟里。

席若雪用力眨眨眼,驱散最后一点水汽,绽开一个带着点孩子气的笑容:“嗯!看着都让人流口水,刚才光顾着聊天了。”她小心翼翼夹起那快红烧肉送入口中,腮帮子微微鼓起,眼底的满足感几乎要溢出来,“唔……好吃得要化开了!你快尝尝这个!”

看着席若雪迅速恢复的元气和那份纯粹的享受,宫夜辰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满溢出来,也夹起一块品尝:“确实不负盛名。不过,”他唇边噙笑,“让你吃得开心,才是最紧要的。你爱吃,以后我们把这里当小厨房都行。”

席若雪眼底立刻冒出小星星,语调轻快:“那简直太棒了!和你在一起,连最普通的饭菜都好像被施了魔法,变成了盛宴。”气氛重新变得轻松愉悦。银勺偶尔碰到骨碟的清脆声响中,两人对菜品的轻声讨论交织成一顿温馨又饱含治愈的午膳。

餐毕,两人并肩回到办公楼层。席若雪一眼就看见自己整洁的桌面上,突兀地放着一个扎着金丝缎带的猩红色丝绒礼盒!她下意识地扭头看向宫夜辰,眼神带着询问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警觉。

宫夜辰同样蹙起眉头,眸底闪过疑惑和瞬间凝聚的警惕,对她轻轻摇头,表示并非他所为。

席若雪深吸一口气,走近工位,动作却带着迟疑地掀开盒盖。黑丝绒衬垫上,躺着一条设计繁复、钻石与各色彩宝在灯光下璀璨夺目的手链,工艺和材质无一不彰显著昂贵与刻意。她拧眉,目光锐利地转向旁边工位正在探头探脑的小美:“小美,谁放这的?”

小美被席若雪眼中的冷冽慑得一缩脖子,下意识瞄了一眼几步外脸色已然沉下来的宫夜辰,声音打着颤:“是……是……宫……宫大少爷派人送来的……”

“宫梓轩!”宫夜辰的声音像淬了寒冰的刀锋,瞬间劈开空气,周围气压骤降,“又是他!”他眼神如同鹰隼锁定了目标,冰冷地扫过那条刺目的手链,“看来,他对你的心思,比我想象的更死缠烂打。”

席若雪嫌恶地“啪”一声合上盒子,仿佛沾了什么脏东西,声音压抑着愠怒:“死缠烂打?我看他是另有所图!醉翁之意,在你宫二少而已!”

宫夜辰瞳孔一缩,立刻会意。宫梓轩是二叔的儿子,而二房对宫氏继承权的虎视眈眈,早已不是秘密!这条手链,怕是砸向席若雪的一块探路石,一个信号!

几乎同时,沐颜默快步跑来,神色有些紧张,低声急促道:“江雪!宫大少爷他……他就在集团正门口!说务必请你下去见一面!”

席若雪周身的气息骤然冷了下来,眼中寒芒一闪:“来得正好!”她抓起桌上的红丝绒盒子,仿佛握着烫手的证据,“我正要会会他!”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一股压抑已久的怒气。

宫夜辰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坚定却带着担忧:“别冲动,小雪!他心思诡谲,你单独去我不放心!”

席若雪脚步一顿,回眸看他,眼神锐利如出鞘的利剑:“放心,我知道轻重。他还没那么大本事把我怎样。”她挣开他的手,但那眼神传递着冷静的保证。

宫夜辰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紧随其后,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过走廊和前方,每一个步伐都绷紧着守护者的姿态。

集团恢弘的旋转门外,宫梓轩一身限量版高定,懒洋洋地倚靠在他那辆张扬的亮红色法拉利跑车上,姿态嚣张得如同一份挑衅的宣言。远远看见他们并肩而来,他夸张地扬了扬手,拉长的语调充满了戏谑:“哟呵~~!江大小姐!千呼万唤始出来啊?架子够大的!”

席若雪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他面前,几乎将手中的丝绒盒子塞进他怀里,动作带着压抑的怒火:“宫大少爷,你的‘盛情’我心领不起!烦请拿回去!这种令人费解的‘好意’,我不需要,更不想要!”

宫梓轩玩味地嗤笑一声,非但不接,反而双手闲闲地抄进裤袋,下巴微扬:“啧,江小姐火气这么大做什么?区区一点薄礼,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伤了和气呢?”他眼神轻佻地在她脸上扫过,带着令人作呕的狩猎意味。

席若雪的脸颊因愤怒而染上嫣红,眼神却冷得能结冰:“薄礼?我看是沉重的负担!我和你,既不熟络,也无交情!请自重!”

宫梓轩的假笑凝固了一瞬,随即化为更深的不以为然,声音压低,带着蛊惑与强横:“别这么不解风情嘛……我可是真心觉得你与众不同,才忍不住想讨你欢心。何必拒人于千里?给我个机会,你会发现……”

“没有机会!”席若雪斩钉截铁地打断他,字字清晰如冰珠坠地,“我对你,现在没有半分喜欢,将来更不会滋生一丝好感!听清楚了,别再出现,别再打扰!否则——”她微微眯起眼,身上瞬间迸发出一股冷冽的危险气息,“就算你是宫夜辰的堂哥,我的拳头和规矩,也绝不讲半分情面!”这是最直接、最强硬的驱逐令。

宫梓轩脸上的玩味彻底消失,眼底飞快掠过一丝阴鸷。他重新挂上那副虚伪的玩世不恭面具,皮笑肉不笑:“呵,够狠啊江小姐。不过嘛……”他拖长了调子,眼神瞟向脸色铁青的宫夜辰,“感情这事儿,谁说得准哪天就变了呢?你说是吧,‘堂弟’?”

最后两个字,像淬毒的针,精准地刺向宫夜辰。宫夜辰忍无可忍,一步跨到席若雪身侧,将她护在身后,声音如同寒潭下涌动的岩浆,每一个字都带着碾碎的冰碴:“宫梓轩!江雪的态度,还不够清楚?!再纠缠不休,就别怪我撕破最后那点所谓的‘堂兄弟情面’!”无形的风暴在他周身凝聚。

宫梓轩像是抓到了期待已久的猎物,猛地将矛头完全转向宫夜辰,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恶意与嘲讽:“心疼了?恼羞成怒了?”他故意拔高声调,让不远处的保安和进出员工都能听见几分,“宫夜辰,你真以为抱住爷爷的大腿拿下集团就能高枕无忧?别忘了!老爷子那边,可是对你俩的事儿,一百万个不乐意!他怎么可能让你娶她?”他刻意顿了顿,笑容扩大,如同吐信的毒蛇,“我就不一样!我能给的,你给不了——光明正大娶她进宫的资格!”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席若雪脸色倏然一白,宫夜辰则是眼底瞬间掀起狂风暴雨,额角青筋暴起,垂在身侧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森冷的杀意几乎要破体而出!

席若雪挺直脊背,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声音冷硬如铁,清晰地穿透宫梓轩的噪音:“宫梓轩!你住口!我席若雪是人,不是你们宫家权力棋盘上任人摆布的筹码!我选择谁,轮不到宫家任何一个人置喙!”她的尊严被彻底踩踏,怒火烧红了她的眼睛。

然而宫梓轩对她的反驳置若罔闻,全部的恶意都集中在击溃宫夜辰上,他狞笑着,声音充满快意的残忍:“宫夜辰,少在这儿装什么情圣护花了!老爷子真要亲自下场干涉,你以为你那点手段扛得住多久?到时候,我看你怎么护着她这朵野花!”

“闭嘴——!!!”宫夜辰如同被激怒的猛兽,向前逼近一步,周身爆发出骇人的压迫感,双目赤红盯着宫梓轩,那眼神让宫梓轩下意识地后仰了一下!若不是席若雪及时用力拉住了他的胳膊,他含怒的拳头几乎就要挥出!

宫梓轩被那瞬间爆发的威压慑得心脏狂跳,但看到宫夜辰被席若雪拉住,又恢复了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夸张地拍着胸口:“哎哟,吓死人了!就这点道行?光会靠吼吗?”他得意洋洋地伸出手,一把抽走席若雪手中那个碍眼的红盒子,动作粗鲁地随手往副驾驶座位上一扔,发出“啪嗒”一声轻响。

“走着瞧!江小姐,我相信你会看到谁才更有‘资格’!”撂下这句狂妄的话,他迅速拉开车门钻了进去,嚣张的引擎轰鸣瞬间撕裂了紧张的空气。法拉利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嚣张的车尾灯很快消失在车流尽头,只留下一道难闻的尾气和一地狼藉的对峙气氛。

席若雪望着那刺目的红色消失的方向,长长吐出一口郁结在胸的浊气,才缓缓收回视线,转向身边气息尚不平稳的宫夜辰,心疼地轻叹一声:“你这堂哥……阴魂不散得让人想给他贴道符。”她试图用一句略带调侃的话语驱散僵滞的空气,但眼神里是真实的忧虑。她伸手,轻轻拉住他的手指,低声道:“宫家人丁倒是兴旺,可人心隔肚皮……你在这偌大的宫家,每一天都过得这么难吗?”

掌心传来她微凉的安抚,宫夜辰紧绷的下颌线稍稍松缓,反手紧紧握住她的手,仿佛要汲取力量。他牵着她往回走,声音带着一丝尘埃落定的疲惫和洞悉世事的沉缓:“习惯了。”他顿了顿,看向她的侧脸时,眼神重新凝聚起暖意,“在这个姓氏之下,亲情常常让位于算计。权力、遗产、每一个决策背后都站着无数双算计的眼睛。宫梓轩不过是其中最不甘、也跳得最难看的一个罢了。”他自嘲地扯了下嘴角,随即语气一转,温柔却无比坚定,“但自从有了你在身边,那些刀光剑影,似乎都变成了可以共御的风雨。再难的路,有你同行,便觉得值得。”

席若雪的心猛地软成一汪春水,顺势依偎进他臂弯,电梯下降的失重感中,她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轻声说:“以前我只觉得我哥不容易……肩上担子沉如山岳。今天才真切知道,”她抬起头,澄澈的眸底满是心疼,“你这商界的风浪里跋涉,每一步又何尝不是步步惊心?都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肩上扛着千斤担。”

电梯厢狭小的空间里,微凉的空气似乎都被这份温情浸染。宫夜辰嘴角牵起一丝带着些许苦意的笑纹,侧头,下颌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是啊,高处不胜寒,每一步都可能踩进雷区。不过……”他低头凝视她,目光如月色般澄净柔和,“能跟你这样说说,那些压在心头的石头,好像轻了不少。换你了,说说你哥?他肩上,担着怎样的天?”

提起哥哥,席若雪眉眼间立刻笼罩上一层混合着心疼与依恋的薄雾。她微蹙着眉,仿佛在数着那些重压:“他啊……责任重得吓人。庞大的家业要维系,几万人的饭碗要负责,暗地里的明枪暗箭更是数不过来……”她的声音渐渐低落,染上几分懊恼和撒娇式的抱怨,“还得分出神,时时刻刻看着他那个不长心、还格外会闯祸的妹妹!我有时候想想,自己真是……太不懂事了。”

宫夜辰心头微动,温热的指腹带着无限怜惜,轻轻捏了捏她手感极好的脸颊软肉:“这哪里是闯祸精?分明是个被全心疼爱的宝贝。”他眼中含着笑,是那种洞悉人心的温和,“恰恰相反,这正说明你们兄妹之间的羁绊,比血缘更深。一个愿意无条件包容,一个懂得自我反省,”他定定地看着她懊恼又乖巧的眼睛,“若雪,这不叫恃宠而骄,这叫……被爱守护的本真。你哥宠你,是因为你值得他倾尽所有。而你此刻的自我审视,恰好证明了这份爱的贵重。”

席若雪被他看得耳根微热,唇瓣无意识地抿紧,像只做错事又委屈巴巴的小猫:“道理是这样啦……可我还是……”她有些挫败地小小呼了口气,望向跳动的楼层数字,“我还是想变得特别优秀,特别厉害……厉害到让他能舒舒服服靠在沙发上当大爷,不用再为我的事多费一丁点神。”这是她藏在嬉笑下的真心愿望。

宫夜辰的心像被温热的糖浆包裹住,又软又甜。他环住她的手臂收拢,让她更贴近自己的身侧,低下头,唇瓣几乎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低沉而充满魔力:“我们慢慢来。成长的道路有你我在走,每一步,都在减轻他们肩上的担忧。”他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垂,“以后的日子,让我们一起去努力,成为支撑我们所爱之人的力量,而不再仅仅是被他们保护的对象。好不好?”

席若雪用力点头,仿佛要把这个承诺刻进心底:“好!”她的眼睛被点亮了。

“叮——”的一声轻响。

电梯门缓缓向两侧滑开,外面办公区的喧嚣声浪与人影顿时如潮水般涌入这片刻的宁静港湾。光明驱散了密闭空间中的亲昵絮语,将他们重新带回现实世界的喧嚣轨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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