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1 章 两个顶级男人近距离接触
而球场中央,席靳寒仿佛心有灵犀。一个干净利落的抢断后,他没有急于进攻,反而从容地停下脚步。隔着大半个球场的距离,他那双隐藏在冰冷银色面具后的深邃眼眸,如同穿透虚空的利剑,瞬间精准无误地锁定了妹妹和宫夜辰的位置!
当看清纠缠在一起的两人,以及席若雪脸上那份近乎绝望的惊恐时,席靳寒眼底瞬间掠过一丝冰冷的寒芒!
“宫夜辰?“他心中了然。
但他做出的反应却出人意料!
他没有回避,没有指示保镖干预!
他竟将手中的球随意往后一抛,任由其滚落,自己则直接朝着场边——朝着席若雪和宫夜辰所在的方向——大步流星地径直走了过去!如同巡视领地的雄狮主动走向前来挑战的猛兽!
他的步伐不快,却异常沉稳有力。每一脚落下,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力,踩踏在所有人的心脏上!他身上那因激烈运动而蒸腾出的灼热汗气混合着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强大威压,扑面而来!周遭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几分!原本喧嚣的球场,刹那间陷入一种奇异的死寂。所有目光,无论是球员、观众还是远处隐藏在人群中的“山魈”,都聚焦在那道气场全开、如同帝王般踏出的身影上!
席若雪眼看着哥哥一步步逼近,如同眼睁睁看着火药桶走向火星!她吓得魂飞魄散,再也顾不得其他,猛地松开宫夜辰,像只受惊的小鹿般冲向席靳寒!
“哥——!!!”她几乎是扑到了席靳寒身前,惊恐地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将他往远离宫夜辰的方向猛拽,试图将他拖离这危险的漩涡!她仰起惨白的小脸,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颤抖变形,用近乎气音尖叫道:“你疯了吗?!那是宫夜辰!他肯定认识你!快走啊!!!”
席靳寒却纹丝不动。他那覆着冰冷金属面具的脸转向惊恐的妹妹,眼神平静得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甚至还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轻描淡写道:“慌什么?他又不是怪物。”他甚至伸出戴着黑色运动护腕的手,安抚般轻轻捏了捏她冰凉的脸颊,“丑女婿迟早要见娘家人。何况是未来的妹婿,提前认认脸,无妨。”
席若雪被他这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态度震得几乎昏厥!她急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语无伦次地小声嘶吼:“哥!这不是谈恋爱见家长的事!!你的脸!你的身份!会暴露的!不能见他!绝对不能!!”她近乎绝望地跺着脚,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抗拒。
席靳寒依旧平静。他微微转眸,目光穿透了场边所有嘈杂的围观者,精准地落在那道身着昂贵西装、卓然而立、同样眼神锐利回望过来的身影——宫夜辰身上。
隔着短短的距离,两个同样气度不凡、此刻内心却波涛汹涌的男人,视线在虚空中第一次正式相撞!无声的电光在空气中噼啪作响!宫夜辰清晰地看到,那面具男人面对席若雪的极度恐慌只是轻轻摇头,仿佛在安抚一只炸毛的小猫,然后——他竟然无视了妹妹的哀求和泪眼!如同最沉稳的君王做出了不容置疑的决定,抬脚,朝着他宫夜辰的方向,一步,一步,无比坚定地主动走了过来!
“哥——!!!”席若雪徒劳地朝那个决绝走向深渊(在她看来)的高大背影伸出了手,指尖颤抖,绝望的呼唤被吞没在周遭骤然屏息的沉寂里。
席靳寒的每一步,都像重锤敲在席若雪几近凝滞的心跳上!他无视她惊恐张开的双臂,也无视远处保镖紧绷欲动的身形,带着一股冰封千里的凛冽气势,径直向宫夜辰走去!仅余几步之遥!
宫夜辰纹丝未动,目光迎上那迫近的身影。他面容平静,然而席靳寒主动迎上来的举动,还是在他心底悄然投下了一丝异样的涟漪。
咫尺相对,席靳寒微微仰首,面具后锐利的视线紧锁宫夜辰,声音低沉而清晰:“宫先生,幸会。久仰大名,我是……”他稍侧首瞥了一眼身后的妹妹,“江雪的哥哥。”
宫夜辰眉峰轻挑,笑意礼貌却未达眼底:“原来是江先生。令妹常提起她有位极为护短的大哥。”他目光探究地在席靳寒的面具上逡巡,话锋一转,“不过,江先生看着有些面熟,我们是否曾见过?”
席靳寒唇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宫先生贵人多忘事,上次在贵司门口接我小妹,不是碰巧见过一面么?”
宫夜辰眸色微深。纵使面具遮掩,席靳寒周身那股磅礴的威压与睥睨的气度,岂是寻常人所有?这人,绝非池中之物!
席若雪在后看得心惊肉跳,再也顾不得其他,急冲上前用力拽住席靳寒的胳膊!“哥!”她声音发颤,眼眶泛起红晕,“你快走吧!别在这儿了……”近乎哀求。
席靳寒安抚地轻拍妹妹的手背,目光却依旧如鹰隼般钉在宫夜辰身上,不曾动摇分毫。
宫夜辰唇角弯起一个耐人寻味的弧度:“江先生这般神秘,面具之下,莫非……藏有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语调轻松,试探的意味却如尖针。
席靳寒神色岿然不动,淡声道:“宫先生过虑了。个人喜好罢了,与小妹无干。我只问一句,你待我妹妹,可有真心?”言简意赅,分量却重。
宫夜辰抱臂,兴致盎然:“江先生放心,我对令妹的心意,天地可表。只是……”他目光灼灼,“江先生太特别,难免引人好奇,想多了解几分。”
“宫夜辰!”席若雪急得跺脚,打断道。
席靳寒向前一步,将妹妹完全挡在身后,目光骤冷,迫人的气场瞬间弥漫开来:“宫先生,好奇心太重,小心反噬。你与她交往,我不干涉,但若妄图探究我的事,”他声音低沉如冰刃划过,“即便是宫家,也未必担得起那后果。”
宫夜辰心头剧震!席靳寒身上爆发出的绝对威严与冷酷宣告,让他瞬间清醒地认识到——这绝非虚张声势!他敛起玩笑之色,郑重颔首:“江先生的话,我谨记。待她之心,日月可鉴。”
席靳寒目光扫过二人,对席若雪道:“小妹,既然有你的宫先生陪你,哥哥就先行一步。”他语气放缓,“昨日已陪你玩过了,公务压身,该回去了。”
席若雪眼圈一红,死死拽住他的胳膊不放:“哥……”带着浓重的鼻音撒娇。
宫夜辰适时上前几步,脸上挂起温和得体的笑容挽留:“江先生,既然难得出来相聚,何必急着走?工作是做不完的,今日一起尽兴岂不更好?”
席靳寒摇头,笑意温和却不容置疑:“宫先生的好意心领,职责所在,恕难久留。”他轻轻掰开妹妹的手,递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席若雪无奈松开,委屈地小声嘟囔:“那……哥你路上小心点。”
席靳寒颔首转身。走出几步,他忽又停步回身,锐利的目光直刺宫夜辰,语气肃然:“宫先生,小妹年幼单纯,不懂世事复杂。分寸二字,望你时刻放在心上。”
宫夜辰神色一凛,立刻正色应道:“江先生放心,轻重几何,我自省得。”
席靳寒的目光在二人间最后停留片刻,终究决然转身,大步流星地消失在远处。席若雪望着那背影,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喃喃道:“哥总是这么忙……”
宫夜辰心底泛起一丝疼惜,轻轻揽住她的肩膀温声安慰:“你哥是为你撑起一片天的人啊,他肯定也想多陪陪你。别让他在外面还替你担心,嗯?想做什么,我陪你。”
席若雪吸吸鼻子,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你不是想打球吗?去吧去吧!我没事!”
宫夜辰看着她强撑的模样,心头微软,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发顶:“现在?突然只想陪你。说,想去哪儿?”
席若雪眼睛亮了亮,小声道:“听说新开了个印象派画展……”
“正好!”宫夜辰满眼宠溺,“带你熏陶一下我的艺术细胞。”
画展大厅,静谧流淌,暖黄的灯光温柔地吻上画布。
席若雪一踏入便被俘获了心神,像一头轻盈的小鹿,欢快地穿梭在色彩与线条的丛林间,时而屏息凝视,时而轻声赞叹。宫夜辰静静地跟在她身后,目光胶着在她专注而散发着光晕的侧脸上,宛若欣赏一幅至美的杰作。
蓦地,席若雪在一幅湖畔风景前停驻,眸子里漾满了纯粹的喜爱:澄澈的湖水倒映着岸边的葱茏,阳光碎金般穿过林叶,在画布上投下灵动的光影。
宫夜辰走近,轻声问:“很喜欢?”
“嗯!”她用力点头,仿佛已置身画中,“能闻到森林的湿润气息,听到水波的呢喃。看,就够了。”她强调着,笑容清浅。
另一边,席靳寒直接回到酒店,把车钥匙交给保镖,坐上车,取下面具,用湿巾擦着脸上因为打球过后的汗水!
席靳寒擦完汗水,随手将湿巾丢进一旁的垃圾桶。他靠在座椅上,微微闭目养神,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宫夜辰和席若雪在一起的画面。
虽然宫夜辰看起来对若雪还算用心,但席靳寒总觉得这个男人身上有着一种难以捉摸的气质,让他隐隐有些不安。毕竟妹妹单纯善良,他生怕席若雪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车子平稳地行驶着,席靳寒睁开眼睛,看着车窗外繁华的街景!
不多时,车子抵达了总统府。
“少爷,小姐没回来?”管家便迎上来轻声询问。
“嗯,”席靳寒睁开眼,眸底一片沉静,“随她吧。”他转向书桌,指尖敲开冰冷的屏幕,再次沉入公务的海洋。
画展上。
“你会画人像吗?”宫夜辰忽地发问,唇角勾着一抹引诱的弧度。
“当然!怎么了?”席若雪不明所以。
“晚上,”他俯身靠近,气息温热,“给我画一张?”
席若雪先是一愣,旋即噗嗤笑出声:“哎,我都多久没动笔啦,不怕我把你这张帅脸画成毕加索的抽象派?”
宫夜辰执起她的手,眼神炽热:“你画的,便是独一无二的珍宝。无论怎样,我都喜欢。就想看看,在你眼里,我是何模样。”
席若雪双颊飞红,心如擂鼓,目光闪躲:“那……好吧。不许反悔!”
“求之不得。”他笑意更深。
“可是家里没有画具啊!”席若雪这才想起现实难题。
“小事!”宫夜辰自信挑眉,牵起她的手,“超市什么没有?先去吃饭,吃完就去买画具战场!”
餐厅暖光摇曳,氛围怡人。席靳寒细心为席若雪拉开座椅,两人相对而坐。
席靳寒将菜单递给她:“这里主厨拿手菜不错。”
席若雪点了意面和沙拉,宫夜辰则点了牛排和红酒。餐间笑语盈盈,从美食聊到旧日画趣,宫夜辰妙语连连,引得她笑声不断。
超市明亮如昼。文具区里,席若雪化身专业的寻宝者,指尖在各种画笔和画纸间流连,仔细对比笔触的软硬、画纸纹理的粗细。宫夜辰耐心地跟在身侧,看她专注挑选的认真模样,眼底满是化不开的笑意。
“就这些吧!”她终于拍板。
公寓内。
画架在客厅支起,宣示着一个承诺的开始。
“就这样画?还是……”席若雪看着宫夜辰身上的休闲装,歪头询问。
宫夜辰神秘一笑:“或许……需要点不一样的灵感?”他转身走入卧室。
片刻后,再次出现的宫夜辰,已换上了一件亚麻质感的宽松衬衫。领口松垮地敞开,隐约可见颈下锁骨的线条,袖口随意挽至小臂,下身搭一条米白休闲长裤。灯光下,他周身萦绕着一种介于慵懒与优雅之间的独特气质,深邃的五官在明暗交错中愈显立体迷人。
席若雪呼吸一窒,目光几乎被他牢牢吸附。
“如何?”他走到她面前,含笑低问,声音带着一丝惑人的磁性。
“……很好。”她快速垂下眼睫,心跳失了节奏。
宫夜辰默契地走到窗边光晕柔和的角落,微微侧身,一手自然垂落,一手随意搭在窗沿上,目光如磁石般牵引着她。
“这里如何?”
“嗯,好。”席若雪深吸一口气,拿起画笔,眼神瞬间沉静专注。她的视线细细扫过他身体的每一个起伏:那慵懒又挺拔的姿态,衬衫被光照勾勒出深浅流转的褶皱,布料柔韧的质感仿佛触手可及……笔尖落下,沙沙的声响在安静的室内蔓延开来,时间缓缓流淌。
渐渐地,空白的画纸被线条赋予生命:修长流畅的轮廓显现,挺拔的脊梁被刻画出韧劲。席若雪全神贯注,画笔精准捕捉着光影的游戏——衬衫因身体动作产生的每一道折痕、袖口挽起时布料的层层堆叠,都在她细腻的描绘下逐渐变得鲜活立体,呼之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