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隐·守护一生的珍宝（二）

午后阳光斜照进宽敞的书房，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尘埃。

苏一笑蜷缩在宽大的丝绒沙发里，银发披散，几乎将他整个人包裹。他捧着一本厚重的纸质书，指尖划过泛黄的书页，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蓝灰色的眼眸低垂，长睫在眼下投下扇形的阴影，神情专注又带着一丝易碎的疏离。

素隐隐匿在书架投下的阴影里，气息收敛到极致。他的目光却未曾离开过沙发上的身影。

当苏一笑抬手想去够放在稍远茶几上的水杯时，素隐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茶几旁，将温热的杯子轻轻递到少爷手边。

苏一笑甚至没有抬眼，只是极其自然地接过，抿了一口，指尖在素隐递杯时短暂触碰到的、带着薄茧的皮肤上停顿了半秒，又若无其事地收回。

“谢谢。”声音轻得像羽毛。

素隐微微颔首，身形再次隐入阴影，仿佛从未移动过。只有空气中残留的、一丝极淡的、属于暗卫身上特有的冷冽气息，证明他存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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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夜，带着寒意。苏一笑的房间里暖气开得很足，但他裹着厚厚的绒毯，脸色却比平日更加苍白，呼吸也比平时浅促了些。

素隐隐匿在窗帘的暗影中，敏锐地捕捉到了那细微的变化。少爷的精神力又开始不稳定了，像平静海面下汹涌的暗流。他能感觉到空气中有无形的丝线在轻微震颤，带着令人心悸的混乱频率。

果然，没过多久，苏一笑身体猛地一僵，手中的书滑落在地毯上。娇小的身躯蜷缩起来，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咬紧下唇，试图将那即将冲出口的痛呼咽回去，但细碎的、压抑的呻吟还是从齿缝里泄露出来，带着令人心碎的脆弱。

素隐瞬间出现在他身边，单膝跪地。他没有贸然触碰，只是迅速而精准地从随身携带的特制药盒中取出一支微小的镇静喷雾，凑近苏一笑的鼻端，动作轻柔却不容置疑。

“少爷，吸气。”他的声音低沉平稳，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穿透了苏一笑脑中尖锐的疼痛。

微凉的雾气带着清冽的药香被吸入。苏一笑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急促的呼吸也缓和了些许。他闭着眼，冷汗浸湿了额前的银发，黏在瓷白的皮肤上。

素隐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安静地守在一旁，如同一座沉默的山峦，用他稳定的存在感为少爷隔开混乱的世界。

直到苏一笑的呼吸彻底平复，紧蹙的眉头松开，陷入一种疲惫的浅眠，素隐才极轻地起身，将滑落的毯子重新为他掖好，确保不留一丝缝隙。

他拾起掉落在地的书，放回原位，然后再次退回到阴影的最深处，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只有空气中残留的、极淡的药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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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静被苏一笑分化那年的第一次易感期打破。

苏一笑本就偏低的体温变得更高，精神也愈发倦怠，像被抽走了骨头，总是懒洋洋地靠在沙发或窗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