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门
风雪在楼道窗外呜咽,昏暗的灯光下,时间一分一秒过去。609那扇坚固的合金门依旧沉默地矗立着,门锁区域附近缠绕的铜线偶尔爆出微弱的电火花,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像在嘲笑门外众人的徒劳。
楼道里最初群情激愤的几十号人,在寒冷和漫长的等待中,热情和体力都像被抽走了。抱怨声、咳嗽声、肚子咕咕叫的声音此起彼伏。
精明男:(搓着手,跺着脚,语气充满不耐和嘲讽)我说什么来着?瞎折腾!那小子精得很,肯定还有别的招!我看呐,这电也是白通!等吧,看谁耗得过谁!冻死老子了!
他骂骂咧咧地裹紧衣服,转身就往楼下走。
精明男:走了走了!回家捂被窝去!在这儿纯属浪费时间!还以为多厉害呢!
有人带头,剩下的人也彻底泄了气,三三两两地抱怨着,跟着精明男陆续离开了这冰冷的楼道。很快,六楼只剩下朱觉、沙訾和齐名三人,以及那扇顽固的门。
齐名:(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扫过紧闭的门,语气平静)看来他准备很充分,有备用电源。太阳能板断了,他可能还有燃油发电机,甚至人力发电机。他想耗到我们撑不住。
朱觉:(猩红的瞳孔盯着门锁位置,活动了下手指)啧,麻烦。不过……我这身内力,说不定能震坏里面的电子零件?试试看。
齐名:可以尝试。小心点。
朱觉点点头,后退一步,深吸一口气。他体内日夜不停运转的内力瞬间凝聚于指尖,对着合金门锁的大致位置,屈指连弹!
“嗤!嗤!嗤!嗤!”
一道道无形却凝练狂暴的气劲破空而出,如同看不见的重锤,狠狠撞击在合金门锁区域!
“嘭!嘭!嘭!嘭!”
沉闷的撞击声在楼道里回荡,合金门表面甚至被震得微微凹陷,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朱觉手指快得拉出残影,密集的“气锤”疯狂轰击。
持续了约莫一分钟,朱觉才停下,手指微微发红。
沙訾:(凑近门仔细听了听)好像…里面有点滋滋的声音?
朱觉:(喘了口气)成了。里面电子元件应该震碎了。
沙訾立刻上前,抓住门把手用力一拧——纹丝不动!
他又用肩膀狠狠撞了几下,合金门依旧稳如泰山。
沙訾:(挠头)锁是坏了,可这门太结实了,还是打不开啊!
朱觉:里面的人也开不了这门了。他彻底把自己关死在里面了。
齐名:(没有气馁,反而走到楼道窗边,向下望去)未必。这种结构的楼,楼上楼下户型通常一致。看下面那户,509,阳台位置……(他目光锐利地扫过509的窗户和阳台结构)509的卧室上方,很可能就是609的某个房间地板。如果墨时足够谨慎,他可能会在509也留一个隐蔽的出口,作为紧急逃生通道。
三人立刻下到五楼,找到509的房门。这是一扇普通的木门。沙訾直接一脚踹开!
屋内空无一人,布满灰尘,显然废弃已久。齐名径直走向主卧,抬头看着天花板。
齐名:沙訾,砸开这里。
沙訾二话不说,对着天花板就是一拳!
“轰隆!”
石膏板碎裂,露出里面的木质结构。沙訾几下就把洞口扩大,露出了上方609房间的地板龙骨。
沙訾:朱觉,我先上去看看!
沙訾庞大的身躯异常灵活,抓住龙骨边缘一用力就钻了上去。朱觉紧随其后。
609房间内一片狼藉,显然刚才朱觉的隔空内力轰击震落了不少东西。
朱觉:(猩红的瞳孔扫视着满屋堆积如山的物资,从米面粮油到各种罐头、瓶装水,甚至还有成箱的压缩饼干)哟,存货不少嘛。正好帮他‘减减负’。
朱觉:(一边装一边念叨)这个牛肉罐头不错……巧克力能量棒也来点……嗯,水多拿几瓶……沙訾,扛两袋米下去!
沙訾立刻放开墨时,轻松扛起两袋五十斤装的大米,又从朱觉手里接过塞得鼓鼓囊囊的背包,原路钻回了509。朱觉最后扫了一眼卧室,想着睡得真香,也钻了下去。
齐名在509等着,看到满载而归的两人,手中那个类似罗盘的道具边缘,亮起的光芒明显增强了一大截。
齐名:九十了。还差一点。
三人带着“战利品”离开了小区,在风雪中跋涉回到别墅。
别墅里温暖如春。林晚和林采薇看着朱觉和沙訾扛回的大包小包,以及后面跟着的陌生眼镜男,都有些惊讶。
朱觉:(把物资往地上一丢,指着齐名)介绍一下,齐名。我和沙訾多年前的好朋友,过命的交情。
沙訾:(用力点头)对对!好朋友!过命!
林晚:(看着齐名斯文的样子,再看看自家两个“哥哥”,内心OS:他们居然还有这么正常的朋友?)啊…齐大哥你好。
林采薇:(淡淡点头)齐名先生。
齐名推了推眼镜,对林晚和林采薇礼貌地点了点头。
当晚,林晚用顺来的罐头和米做了顿热腾腾的晚饭。几人围坐在餐桌旁,气氛有些微妙。朱觉和沙訾吃得毫无负担,林晚和林采薇安静进食,齐名则吃得很少,大部分时间在观察。
夜深人静,各自回房休息。
第二天清晨,609房间。
墨时惊醒,他揉着落枕的酸痛的脖子,出卧室却见一片狼藉的屋子,随即猛地跳起来扑向他的物资堆。
墨时:(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我的罐头!我的米!我的水!哪个天杀的偷了这么多?!
他疯狂地翻找清点,发现对方似乎只拿走了相当一部分食物和水,其他工具、燃料发电机等都还在。
墨时:(惊魂未定,又带着一丝侥幸和更大的恐惧)就…就为了这点吃的?他们到底是谁?怎么进来的?那个洞!
他猛地看向那个被暴力破开的洞,又看看那扇已经彻底报废、再也无法从内部开启的合金门,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墨时:(眼神变得疯狂而偏执)不行!这里也不安全了!最后的出口……最后的出口……
他跌跌撞撞地冲向客厅角落,那里有一个不起眼的、用厚毯子盖住的通风口。他掀开毯子,露出下面一个仅供一人勉强钻过的管道口——这是他最后的秘密逃生通道。
墨时:(喃喃自语,声音带着颤抖)封死!必须封死!谁也别想再进来!谁也出不去!
他找来能找到的所有东西:沉重的家具、钢板、甚至用强力胶混合着金属碎屑,开始疯狂地、一层又一层地加固、封堵那个小小的通风口,将最后一丝与外界相连的缝隙彻底堵死,然后就是那个大洞。
幽闭的恐惧和对未知入侵者的惊骇,彻底支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