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傅千山
“小姐,确定了,她就是花明。”
手下邀功请赏,若是有条狗尾巴,一定摇的可爱。
房蔷:“带过来吧。”
人很快从后车位被推到房蔷眼前,粗略一眼,联合方才的动静,房蔷已有考究。
姿色一般,但也算中上,刚出现时语气竟然挂着傲气,可被人拽上车后,那点子傲气很快被惊恐取代,没意思的话说了又说,现在也是,拿下堵嘴的,话又不停,房蔷一句没有回应,只不疾不徐翻看着手中有关花明与房家相关的资料,从花博士,到傅千山。
傅,负。
她不喜欢这个字,不过人长得还可以,唯一的破绽是,竟然没有有关傅千山的全部资料,就好像这个人是突然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然后与花明相识相恋。
花明:“你的目的是什么,为了什么,要怎么样才能放过我,你倒是说句话啊!”
她明明已经退出乱事,为什么还要身陷囹圄,为什么平静与和平总是不能降落在她身上!
房蔷:“你应该感到幸运,有机会得到我的青睐,配得上我重用之日,必将辉煌腾达。”
花明咬牙。
花明:“什么辉煌腾达!我不追求这些,平淡的生活虽然枯燥但是能够填补我孤寂的心,我不想参与乱事,也绝不允许你破坏我现有的生活!”
她不想的,但如果没得选,大不了……大不了她拼——
房蔷:“傅千山。”
房蔷:“还是千山万水的千山。”
花明脸色瞬间苍白。
被发现了!
她的秘密,她的全部,她从那个世界带回来的苟且幸福,被发现了!
眼泪留在地面是干脆,哽咽喉口是隐忍,唯独心口不敢展现的钝痛是怯懦,脑海里浮现傅千山的脸,可这瞬间,花明想起的,是那场倾倒她前半生的雨。
为了治她的病,爸爸猝死在研究室里,妈妈哭亡在爸爸的葬礼上,只有爷爷陪伴的每一个夜晚,趴在桌子上的奶奶画像,弱小无知的她,捏紧疼痛的心脏,冷风送来希望,华贵皮鞋踩上木地板的咯吱声慢慢响起,爷爷的实验室比爸爸的研究室大得多,他们爷孙的日子渐渐好了起来,移植手术很成功,病终于被治好,可研究越来越冒险。
花博士:“我没得选,可是明儿你——”
花明:“我不选。”
世界掌控在少部分人手中,命运只有幸运的人可以把握。
花博士当然可以荣华富贵离开实验室,可孙女性命得到拯救后的报答之心不可泯灭。
花明当然可以在生命不再有限的每时每刻拥有自己的人生,可是爷爷站定的地方是家,爸爸妈妈埋葬的城市才是家,骄傲可以破碎,但必须挂在她的眉眼之间,因为她活着,就是所有人最大的骄傲。
病痛打不败的,命运打压不死的,只是去另一个世界为恩人的孩子铺一条路,算得了什么呢。
全都做好了准备,大不了把得到的还回去,唯独,傅千山。
花明垂下的手臂颤抖着,指节如花瓣掉落时根茎溢出的汁液一样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