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月如歌31

承平帝本来还将信将疑，看肖珏这般言辞凿凿，无比笃定的样子，还有何如非的反应，哪里会看不出来问题来。

“放肆！你还不从实招来！你到底是何人？为何假扮何如非！”

何如非死咬不放：“陛下！臣，确确实实，就是何如非！便是陛下召来我父亲，我一样是何如非！”

承平帝皱起了眉头。

真是何如非？

那跟肖珏切磋的是何人？

“封云将军，你不会是因为方才的事情，对我心有怨言吧？”何如非试图混淆视听，让他们转移注意力。

他如此肯定的模样，让承平帝心中疑虑又起，到底这二人谁说的才是对的？

肖珏却没有被带偏，嘲讽出声：“你不敢舞青琅剑法，是不会吧？”

承平帝让何如非展示青琅剑法，何如非硬着头皮上阵，文武百官退避两侧。

结果就看着何如非乱舞一通，等结束后，肖珏自己展示了一段，期间还逼近何如非，让何如非不断后退，最后跌坐在地。

对比两次舞剑的不同，承平帝不是傻子，当即让人去宣何如非的父亲。

最后朝堂对质，何如非确实是何如非，却不是那个上战场打仗的飞鸿将军何如非，飞鸿将军，其实是何如非的继妹何晏。

一介女子之身竟是飞鸿将军，许多大臣都感到了荒谬。一直以来，居然是一个女子在保家卫国。

承平帝询问何晏去处，众人才得知何晏竟被何家父子残忍地毒瞎双眼，送去玉华寺去。

卸磨杀驴，莫过于此。

这则消息让不少人震撼。

肖珏是最震惊的。

因为跟何晏同窗多年，他从未发现何晏是女子假扮，甚至后面打仗、切磋，就连面具毁了，也没想到有这层缘故。

何家父子，当真可恨！

承平帝大怒，为何晏的遭遇感到惋惜痛心，下令将何家父子打入大牢！命肖珏去玉华寺接何晏出来。

散朝后，肖珏马不停蹄地赶去玉华寺，找到何家大小姐的时候，何晏正戴着幂篱，几乎看不清她的容貌，伸着手在摸摆在边上的一盆盆栽。

并不是何晏好认，而是看不见的她好认，动作格外明显。

“何晏。”

听到有人唤自己名字，何晏动作顿住，警惕地问：“谁？”

这个声音有些熟悉。

她好像，在哪听过。

“我是肖珏。”

肖珏抬手轻轻掀开一角薄纱，看清她的模样，完全可以确定是她。

“你……”

何晏惊诧。

“认识我？”

她说得有些艰难，神情看上去很是不敢相信。

何晏很清楚，她现在换回了女装，先前又戴着面具，除了何家人，没有几个知道她。

肖珏见她这反应，心里有些闷。当一个人的替身那么久，好不容易当上将军，结果却受到何家这般对待，何晏遭遇的不公，实在是太大了。

面对此时看起来格外脆弱的何晏，他提醒道：“你忘了？在鸣水，我见过你的模样。”

在鸣水，我见过你的模样。

鸣水，我见过你的模样。

简单一句话，却润入心田，让何晏握住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