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3章 火影

“……”

佐助没有躲闪，任由那只手绕过自己，按住脑袋。

他不知道宇智波鼬口中“改变的力量”指的是什么，只知道，曾经的兄长其实拥有着改变那时局面的能力。

身为族长的父亲并不赞同暴动叛乱、与整个木叶为敌，却又理解族人被大家排斥已久的压抑心情，或许在灭族之前，他也期望三代目火影提出两全其美的决策，避免双方冲突，可惜始终没能如愿。

母亲不理政务，安心照顾着家人的起居饮食，就和宇智波一族的其她女人一样，希望自己的丈夫、孩子平安顺遂。

他的话，心愿很简单。

一家人永远在一起，能和哥哥学习新的忍术，能每天吃到母亲做的饭菜，能接受父亲的教导，然后慢慢长大，慢慢变强，成为让家人为之骄傲的存在。

他想，那时候，族人们应该早就被安逸生活磨平了好战的心的棱角，即使一部分人想通过武力争取更大的权益，但剩下的那些人肯定更愿意追求安稳。

而宇智波鼬的实力，有目共睹。

亦是下一任族长候选。

佐助以他为傲，视之为目标。

在族人行差踏错时，他可以引导、鞭策，万不该联合“宇智波斑”直接清理门户，断了宇智波一族的生路。

长大后，佐助也渐渐明白，当年宇智波一族如果同木叶发生内乱，外界必定有在后蹲守的黄雀，企图吞食木叶村乃至火之国。

可只为顾全大局的宇智波鼬当时真的无能为力吗？

父亲不反对他站在木叶那一边，将刀刃对准自己，那他完全可以越过那些激进派成为新的族长，以雷霆手段镇压暴动，或是与木叶高层周旋，保住那些无意参与叛乱的族人。

当然，他也可以利用宇智波止水的写轮眼将领头叛乱的族人杀死，再使用禁术困住其他不服的人。

不论是否成功，至少结局不会那么惨烈。

————牺牲所有，保全一人。

佐助自认为没有那样昂贵的价值，也无法背负一族的仇恨与希望耗尽一生。

作为宇智波的前提是人。

生而为人，他有血有肉、有心、有感情，对父母、兄长、族人亦是一片濡慕赤忱。

可兄长不仅杀了父母，还害了其他族人，这让他如何释怀？如何不恨意滔天？

黑暗孤独的生活中，他有幸遇见了名为“救赎”的存在，开始试着从复仇漩涡里挣扎爬出，恢复正常的生活，结交一二好友，未来可能还会组建家庭。

松懈时，名为“宇智波鼬”的乌云却再度飘来挡住阳光。

他要他牢牢记住仇恨，重拾那段狼狈不堪的回忆，狠狠打击，嘲讽他弱得不堪一击，却又在三代目火影逝世、局势动荡之际突然出现，似乎是为了告诉某些人，宇智波还有一名叛忍存在，让他们不要打“写轮眼”的主意。

矛盾又偏执。

说不清楚，到底是为他好，还是纯折磨人。

*

“事到如今，我这个失败者说什么都没有意义了……”

宇智波鼬与少年额头相抵，声音有些失真。

“我只是想，离开前让你多了解一些真相……”

“永远不原谅我也没关系……”

“无论将来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一直爱你……”

永别了。

他亲爱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