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之蝇不是毒
不过她来这个世界后就一直在宫门,日子过得像被圈在了一方天地里,倒有点跟进了宫做妃嫔的意思,处处都有站岗巡逻侍卫。
她想起在家时,父亲虽说对她无情,对她却也宽松,从不会这般派人时时看管。
那会儿偶尔能出府逛逛,就算被禁足,她也能寻着机会翻墙溜出去。
如今困在这宫门里,虽衣食无忧,却总觉得少了些生气。
韩芸汐望着牢房的栅栏,心里默默盼着:赶紧把无锋解决了吧。
等宫门安稳了,她或许能趁着可能回自己世界前,真正走出去看看——看看这个世界江湖的落日,尝尝市集的烟火,瞧瞧那些在宫门典籍里见过的风土人情。
这时,宫远徵忽然拉了拉韩芸汐的衣袖,她一个激灵回过神,抬眼便见宫商角和上官浅都望着自己,目光里带着几分探究。
韩芸汐脸上一热,忍不住尬笑两声,抬手撩了下鬓角:“不好意思,走神了。”
宫远徵撇撇嘴,语气里带着点促狭:“你刚才魂都飘到哪儿去了?我哥叫你呢——他让咱俩瞧瞧上官浅体内那无锋用来控制她们的毒能不能解。我现在不太想给她的把脉,芸汐你去。”
说着,他往旁边挪了挪,给韩芸汐让出位置,眼神里明摆着“这活儿归你”的意思。
韩芸汐看了眼宫商角,见他微微颔首,便定了定神,走到不知何时被解绑的上官浅面前,示意她伸出手腕。
指尖搭上那微凉的脉搏,韩芸汐屏气凝神,细细探查。
韩芸汐指尖微动,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心中暗自诧异:
嗯?这脉象平稳,哪有半分中毒的迹象?非但如此,身体还十分健康,竟与宫商角先前服过的那种补药是一样的。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上官浅。
上官浅捕捉到她神色间的异样,轻声问道:“韩姑娘也解不了这半月之蝇吗?”
韩芸汐见她眼中飞快掠过一丝失落,心中已有了数。
一旁的宫商角见状,神情骤然一紧。
他本想借着解毒拿捏住上官浅,确保她不会中途叛变,此刻见韩芸汐这副模样,不由得沉下心来。
宫远徵却带着几分疑惑与兴奋凑上前来:“什么毒这么厉害,连芸汐都解不了?”
韩芸汐转头看了他一眼,唇边漾开一抹浅笑,示意他亲自把脉:“你试试便知,这毒我能不能解?”
宫远徵见她神情异样,猜着这毒定有古怪,却未必无解,当即伸出手指搭上上官浅的手腕。
不过片刻,他神色就是一顿,“是蚀心之月!”宫远徵猛地抬眼看向宫商角。
“哥,她没中毒!无锋居然给她吃的是蚀心之月!”
宫商角眉头紧锁,他也没想到无锋用来控制人的,居然是宫门的蚀心之月,不过宫门蚀心之月什么成了无锋的半月之蝇?
韩芸汐在一旁给上官浅解释:“蚀心之月的药性烈,服下后需熬过一场剧痛,撑过去便能增涨内力。
我想无锋大约是料定没人敢难捱那痛楚,才故意将它说成毒药,借此拿捏人心。”
上官浅怔在原地,半晌才缓过神来,唇边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半月之蝇不是毒……真是可笑啊!”
这些年她竟一直活在被“毒药”控制里,到头来却只是一场骗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