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9.指尖的颤动

听见王橹杰轻声唤自己的名字，沈槐之抬眸看去，却见他眸中的冷意早已被不忍与挣扎所替代。

还多了丝……她看不懂的情绪。

沈槐之：“哎呀好了，大不了我们各退一步。”

沈槐之：“我跟张奕然保持距离，但不会到彻底断绝联系的那种程度，怎么样？”

王橹杰不再看她，转过身去坐了下来，神色再次恢复了平淡。

王橹杰：“不可能。”

沈槐之：“诶干嘛要做这么绝啊，各退一步不是对我们双方都好。”

她坐到王橹杰对面跟他说了许久，但对方都只是淡淡喝着茶水，没有任何反应。

无奈，沈槐之只好转移阵地坐到他旁边。

感受到身边骤然贴近的距离，王橹杰端着茶杯的指尖不自觉颤动，但被他迅速稳住。

沈槐之：“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王橹杰：“没有。”

沈槐之：……

沈槐之：“王橹杰，算我求你了。”

王橹杰：“求我也没用。”

王橹杰：“这件事，不是你我能决定的。”

沈槐之疑惑地看着他，有些不理解他这句话的意思。

沈槐之：“是因为他是茅山派传人吗？但你是他师兄啊，理应是比他更厉害。”

听见她这么自然地说出了自己的身份，王橹杰也不算特别意外。

他淡然的端起茶又品了一口。

王橹杰：“看来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

沈槐之无奈的耸了耸肩。

沈槐之：“偶然间听他提过一嘴，就猜到是你。”

王橹杰：“那他……对我的评价是什么？”

沈槐之：“威严、疏离、冷静，以及……贴心。”

话落后她便看向王橹杰，只见他动作停顿了一瞬后微微勾起嘴角。

王橹杰：“倒也没有全念叨我的不好。”

下一刻，肩膀上传来重量，他的身子瞬间僵住。

僵硬地回头看去时，发现是沈槐之将后脑勺靠在了他的肩膀上。她自己倒乐得清闲，盯着天花板自顾自念叨了起来。

沈槐之：“要我说啊，他还漏了几点。”

沈槐之：“你啊，神秘莫测又知晓万事，心思细腻又机智高深。”

王橹杰垂下眸子，强压住内心的波澜，伸手想要倒茶，却险些烫到自己。

旁边的人还在不停叨叨着。

沈槐之：“要说疏离的话……倒也还好。”

沈槐之：“不过是不喜欢表达，或是习惯了沉默，才会使别人总觉得走不近你。”

沈槐之：“想要解决这个问题不？我可以帮……”

话还未说完，他便开口道。

王橹杰：“那你呢？”

沈槐之：“我什么？”

王橹杰：“你也不喜欢表达，不是吗？”

沈槐之：……

沈槐之：“我有什么好表达的，除了复仇就是复仇。”

王橹杰回眸看向她时，鼻尖萦绕着少女发丝散发的清香，让他内心的火气逐渐消下。

……

夜色渐深，空中不知不觉间又飘起了小雨。

王橹杰站在屋檐下淡淡看着匆匆躲避的行人，头顶不知什么时候撑起了一把雨伞。回头看去时，少女和煦的笑颜闯入眸中。

某一个信念在心中开始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