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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珏看着她的背影，眸色深沉。

议和宴当日，雁门关难得放晴。

监军府正厅张灯结彩，北狄使团一行十余人已入席就座。为首的使臣脱脱不花满脸横肉，一双鹰眼不停在厅内扫视。

云昭按剑立于肖珏身侧，目光不时扫过李参将的方向。从入席起，李参将就频频举杯，额角渗出细密汗珠。

"诸位。"肖珏举杯起身，声音清朗，"今日两国议和，实乃百姓之福。本官奉皇命监军边关，自当..."

他忽然话锋一转："同时彻查军械贪墨一案。经查，上月被劫军械已找到部分，而主谋..."

厅内霎时安静。李参将的手猛地一抖，酒水洒在衣襟上。

"正是兵部侍郎周显!"肖珏突然提高声调。

云昭一怔。这与他们之前商议的不同。就在她疑惑之际，余光瞥见李参将松了口气的表情，而北狄使臣脱脱不花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周显已伏法。"肖珏继续道，"相关证据已呈送御前。今日趁此良机，本官宣布——"

一支弩箭突然破空而来，直取肖珏咽喉！

云昭拔刀出鞘的动作快过思考，刀光一闪，箭矢被斩为两段。厅内瞬间大乱，北狄使团纷纷抽出暗藏的兵器，而大周侍卫也从四面八方涌出。

"保护肖大人！"云昭高喊一声，挥刀迎上两名扑来的北狄武士。

刀光剑影中，她与肖珏背靠背而立。肖珏手中细剑如毒蛇吐信，每一击都精准致命。

"李参将要跑！"云昭瞥见李参将正往侧门溜去。

"让他跑。"肖珏低声道，"跟着他才能找到幕后主使。"

云昭会意，一边战斗一边向侧门移动。就在她即将追出厅外时，眼角余光看到一名北狄武士正张弓搭箭，瞄准了肖珏的后心！

"小心！"

她纵身扑去，刀光闪过，箭矢被劈落。然而第二支箭紧随而至，这次箭头上泛着诡异的蓝光。

毒箭！

云昭来不及挥刀，只能侧身用肩膀挡在肖珏面前。箭矢深深扎入她的右肩，剧痛瞬间蔓延。

"云昭！"肖珏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她踉跄了一下，强撑着没有倒下："没...没事。追李参将..."

眼前开始发黑，耳边厮杀声渐渐远去。最后的意识里，她感觉自己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沉香气味。

疼。

这是云昭恢复意识后的第一感觉。右肩像被烙铁灼烧般疼痛，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伤处。

她艰难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陌生的房间里。屋内陈设简单却精致，窗边小几上摆着一个白玉香炉，袅袅青烟升起，散发出宁神的香气。

"醒了？"

低沉的声音从身侧传来。云昭转头，看到肖珏坐在床边，眼下有明显的青黑，素来整洁的衣袍也皱了几分，显然许久未换。

"李参将..."她嗓音嘶哑。

"抓到了。"肖珏递来一杯温水，"他招认是受北狄指使，劫走军械嫁祸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