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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衣滑落至腰间，露出她线条优美的背部——以及右肩胛处那个小小的月牙形胎记。

肖珏的呼吸明显一滞。他的指尖轻轻抚上那块胎记，比触碰伤口时还要小心翼翼。

"真的是你..."他喃喃道，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这十五年来，我从未停止寻找。"

云昭背对着他，却能感受到那目光灼热得几乎要在她背上烧出一个洞来。肖珏的手指从胎记缓缓滑至她颈侧，轻轻拨开散落的发丝。

"那天晚上，青藤山庄起火前，你可曾听到或看到什么异常？"

云昭身体一僵。记忆中的火光与惨叫再次涌现，她闭上眼睛："我只记得很多人尖叫，还有...一个纹着蝎子的手臂。"

"蝎子？"肖珏的手指顿住，"你确定？"

"嗯。"云昭点头，"那人用刀架在我父亲脖子上，我看到了他手腕内侧的蝎子纹身。"

肖珏沉默良久，忽然从怀中取出那枚褪色的红绳结："你还记得这个吗？"

云昭转过身，红绳结已经褪成浅粉色，但编织手法独特，是她母亲独创的"同心结"。她不由自主地伸手触碰，指尖与肖珏的相碰，两人俱是一震。

"你...一直留着？"

"从未离身。"肖珏凝视着她，"这是我唯一的线索。"

云昭心头涌上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十五年了，这个当年她随手送给受伤男孩的护身符，竟被他如此珍视。她急忙拉上衣襟，掩饰内心的波动。

"药换好了，肖大人该去处理公务了吧？"

肖珏不紧不慢地收拾药瓶："不急。今日北狄使团正式递交降书，边关暂时无战事。"

他忽然倾身向前，距离近得能让云昭数清他的睫毛："倒是你，为何从不提起青藤山庄的事？"

云昭向后仰，试图拉开距离："没什么好提的。全家遇难，我侥幸逃生，被师父收养学艺，后来从军报国。故事结束。"

"是吗？"肖珏伸手，指尖轻抚她紧蹙的眉心，"那为何每次提起，这里都会皱起来？"

这个亲昵的动作让云昭心跳漏了一拍。她拍开他的手："肖大人，请自重。"

肖珏不以为忤，反而低笑出声："云将军害羞的样子，比横刀立马时更动人。"

"你！"云昭涨红了脸，一把抓过枕头砸向他。肖珏轻松接住，顺势握住她的手腕。

"别乱动，伤口会裂开。"他声音忽然严肃起来，"我晚上再来看你。"

云昭刚要反驳，却见肖珏已经起身离去，只留下一室若有若无的沉香气息。

夜幕降临，监军府渐渐安静下来。

云昭在床上辗转反侧，肩伤已经不那么疼了，但心里却乱成一团。肖珏白天的话不断在耳边回响，还有他触碰胎记时那炽热的目光...

"睡不着？"

窗边突然传来声音，云昭惊得坐起身。肖珏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月光为他镀上一层银边，整个人如同从画中走出的谪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