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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云昭点头，"六个衙役，正在检查路引。墙上还贴着告示...是我们的画像！"

肖珏脸色一沉："朝廷通缉？还是宰相的手笔？"

"看不清落款。"云昭咬唇，"绕过去？"

两人悄悄退后，绕到城西的一片农田。农夫们结束了一天的劳作，正三三两两往家走。云昭用头巾遮住半边脸，肖珏则戴上一顶破草帽，混在人群中进了城。

京城比想象中更加繁华，街道两旁店铺林立，行人摩肩接踵。他们按照计划，来到城南一处不起眼的小院——这是柳七安排的落脚点。

"明日一早，柳七会来详谈计划。"带路的小厮低声道，"今晚请两位好好休息。"

小院虽简陋但干净，有两间卧房和一个小厨房。云昭检查了一圈，确认安全后才回到院中。夕阳已经完全沉下，天边的云彩染成了血红色。

"今晚..."她不安地看向渐渐升起的月亮。

肖珏握住她的手："有玉佩和银簪，不会有事的。"

云昭摇头，眼中流露出罕见的恐惧："我能感觉到...这次不一样。月相变化越来越强，我怕..."

肖珏突然拉起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那又如何？即使这双手取我性命，我也心甘情愿。"

掌心下，他的心跳强而有力。云昭的手指不自觉地微微蜷缩，指甲已经开始变硬变尖。她惊恐地想抽回手，却被肖珏牢牢按住。

"看着我，云昭。"他声音低沉而坚定，"无论你变成什么，你永远是你。是救过我的沈清月，是守护边关的云昭，是...我心之所系。"

月光渐渐明亮，照在他们交握的手上。云昭的指甲在月光中泛着淡淡的蓝光，锋利如刀，却小心翼翼地避开了肖珏的皮肤。

"我去准备一下。"她最终说道，轻轻挣脱他的手。

回到房中，云昭取出母亲的银簪和玄清子给的药粉。按照老道的指示，她将药粉溶于水，然后用银簪蘸取，轻轻点在右肩胛的胎记上。

一阵刺痛传来，胎记瞬间变得滚烫。云昭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叫出声。渐渐地，疼痛减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凉感，蔓延至全身。

"有用吗？"肖珏站在门口，眼中满是担忧。

云昭点头："好些了。玄清子说这药能暂时压制变化，但..."

"但什么？"

"每用一次，效果就会减弱。"云昭收起银簪，"终有一天，它会完全失效。"

肖珏走进房间，轻轻抱住她："在那之前，我们会找到解决办法的。"

夜幕完全降临，月亮越升越高，也越来越圆。云昭能感觉到体内的变化在加剧，尽管有药粉和玉佩的压制，那股力量仍在蠢蠢欲动。

"肖珏..."她突然抓住桌沿，指节发白，"开始了..."

胎记处传来剧痛，像是有火在烧。云昭跪倒在地，浑身发抖。肖珏立刻将她抱起，轻轻放在床上。

"坚持住..."他紧紧握住她的手，"我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