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回时14
然而,阮惜文的心好似被一层寒霜包裹,不为所动,声音冰冷且不容置疑:“打!”
庄璟珺见状,立刻将庄寒雁紧紧护在怀中,双膝跪地,脊背挺得笔直,高声喊道:“若母亲一定要责罚,便罚我一人吧!”
这一声呼喊,饱含着坚定与决然,在空旷的屋子里回荡。
庄寒雁听到姐姐的话,泪水夺眶而出,大颗大颗地砸落在地面上。
她不想让姐姐独自承受这残酷的惩罚,可此时却又无能为力,只能边哭边向阮惜文认错:“母亲!母亲!女儿知道错了!女儿知道错了!”
阮惜文只是冷冷地看着这一切,脸上没有一丝动容,一言不发,宛如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像。
行刑的棍子高高举起,重重落下,“嘭嘭嘭”的击打声沉闷而揪心。每一棍都打在庄璟珺的身上,也仿佛打在庄寒雁的心上。
庄璟珺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牙齿紧紧咬住下唇,殷红的血顺着背后缓缓渗透衣衫,可她的腰杆始终没有弯下分毫 。庄寒雁的哭喊声在屋子里此起彼伏,交织着这令人心碎的场景,让人不忍直视。
随着棍子一下又一下地凶狠抡下,庄璟珺的后背早已皮开肉绽,惨不忍睹。衣服被血水彻底浸透,一缕缕破碎的布片紧紧粘连着血肉模糊的伤口,每一次轻微的动作,都能扯动伤口,带来钻心的疼痛。她的意识渐渐变得模糊不清,眼前的景象也开始扭曲、重影,四周的声音仿佛都变得遥远而缥缈。
“别打了!别打了!别打了!”周如音神色焦急,裙摆随着急促的脚步肆意飘动,如一只惊惶的蝶,匆忙地朝着行刑处奔来。她一个箭步冲上前,张开双臂,拦在了正准备挥下棍子的家法执行者面前,而后迅速蹲下,小心翼翼地扶起瘫倒在地的庄璟珺。
此时的庄璟珺,脑袋昏昏沉沉,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的世界一片模糊。后背传来的剧痛如汹涌的潮水,一波接着一波地冲击着她的神经。尽管在道馆生活了十几年,可这般被人狠狠杖责的滋味,却是从未尝过。
“主母三思啊!”周如音抬起头,望向高坐主位的阮惜文,眼中满是恳切与焦急,声音也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三小姐和四小姐历经千辛万苦,长途跋涉,苦行多日才得以归家。况且四小姐还身患风寒,身体孱弱得很,哪里经得起这般严厉的责罚呀!”
阮惜文冷冷地瞧着周如音,嘴角缓缓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那笑容里藏着几分讥讽,几分玩味,让人捉摸不透。“你们三个,倒像是情深意切的母女呢。”她悠悠开口,声音不高,却如同寒夜中的冷风,带着丝丝寒意。
听到这话,周如音像是触电一般,猛地松开了扶着庄璟珺的手,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与尴尬。
庄寒雁也从庄璟珺的怀中挣脱出来,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赶紧握住庄璟珺的手,手指微微颤抖,连带着声音也变得颤颤巍巍:“姐姐,姐姐,都怪我,都是我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