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次交锋
次日
深冬的山麓被终年不化的厚雪覆盖,寒风卷着冰碴子刮过嶙峋的山石,吹得林间枯木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灶门炭治郎下山卖炭,归途天色已暗,山脚的三郎爷爷执意留他过夜。老人面色凝重,反复叮嘱,太阳落山后会有吃人的鬼出没,绝不可在外逗留。炭治郎虽半信半疑,却还是听从劝告住下,心中记挂着家中的母亲与弟妹,一夜浅眠。
天未亮,他便匆匆辞别三郎,踏着积雪往家赶。越靠近家门,那股异臭越清晰——不是雪味,不是木味,是血的腥气,浓得化不开。
他心头骤紧,疯了一般冲向家门,一把推开残破的木门。眼前的景象,既非预想中的人间炼狱,也并非全然无恙。
屋内的榻榻米、墙壁上散落着点点殷红血迹,母亲与竹雄、茂、花子、六太都蜷缩在屋角灵光笼罩的范围内,面色苍白、气息微弱,显然是受了惊天的惊吓陷入昏迷,炭治郎冲上前逐一探察,从母亲的腕间到最小弟妹的脖颈,一遍遍确认每一个亲人都尚存生机。
灶门炭治郎:还好,都还活着...【劫后余生】
他尚未从这剧烈的情绪起伏中回过神,身后便传来了刺耳的异响,炭治郎猛地回头,瞳孔骤然收缩。离门最近的祢豆子身形在极速异变,尖锐的利爪破出指尖,修长的獠牙顶破柔软唇瓣,原本澄澈温亮的眼眸彻底翻成猩红暴戾的色泽,浑身散发出与那股阴冷邪气同源的凶戾气息,不受控制地朝着他扑了过来。
灶门炭治郎:祢豆子!是我啊!我是炭治郎!醒醒!别这样!
少女染血的獠牙距离他的脖颈只剩寸许,一股滔天的阴冷邪气,骤然从木屋外碾压而来,压得林间积雪簌簌坠落,连空气都仿佛凝固。
一道身着暗纹和服的男子立在雪地之中,黑发垂落,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可眉眼间的阴冷与残忍,却让整片山林的寒气都为之逊色,此人正是鬼的始祖--鬼舞辻无惨。
方才他潜入灶门家,欲行屠戮转化之事,却在动手的刹那,被一道突如其来的屏障强行阻拦,只来得及将离得最近的祢豆子注入鬼血,便被对方逼退,而屋中的那些血迹,便是那人为护住全家、硬抗他血鬼术时负伤所留。
无惨抬眼,目光冷冽地扫向木屋旁的雪松之巅,语气带着玩味与暴戾
鬼舞辻无惨:藏头露尾的东西,躲了这么久,还不出来?
上官泠疏立在雪与木屋之间,周身灵光渐敛,露出完整的容貌身形。墨发松垂,风卷时掠过鎏金瞳眸,那双眼是最摄人的地方,金瞳底藏着狐族的灵动,又覆着斩邪千年的冷冽,望过来时,能让人瞬间静声屏息。眉间朱砂是唯一浓烈的色彩,如同雪岭上唯一的赤梅,点破满目的素白。
素白长衣贴身却不紧绷,宽袖摆动间能窥见腕间纤细却有力的骨相,左肩的伤口还在渗着淡血珠,落在雪上便化作细碎光粒。她耳尖偶有极淡的白色狐毛虚影一闪而逝,身后九条狐尾也未完全敛去,半透明的银白尾影在身后轻晃,正是狐族本体的印记。周身气息清冽如寒松积雪,混着一丝极淡的血的铁锈味。明明是刚经历恶战、带着伤的模样,却身姿挺拔,脊背如松,不见半分狼狈,反倒添了几分孤勇凛然的气韵。
上官泠疏:今日我既在此,你便别想再伤这屋中任何一人。
无惨先是讶异于这非鬼非人的山野灵异类存在,随即勾起一抹残忍戏谑的笑
鬼舞辻无惨:不过是修行了千年的精怪,也敢对我指手画脚?既然主动送上门,便做我麾下第一件异类藏品吧。
话音未落,他掌心便暴射出数道血红色长鞭,血鬼术的滔天邪气碾过地面,所过之处,积雪瞬间消融成腥臭黑水,青翠的松枝转瞬枯萎焦黑。这是能轻易碾碎巨石、撕裂人体的攻击,寻常的鬼与凡人,连躲闪的余地都没有,更遑论正面抗衡。
上官泠疏足尖轻点,身形如流云飞絮,以毫厘之差避开所有血鞭,身后狐尾化为的灵刃骤然挥出,与袭来的血鞭轰然相撞。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彻山谷,纯净的灵气与鬼之邪气疯狂对冲,掀起漫天雪浪,恰好以木屋为中心形成屏障,将屋中昏迷的灶门家人护在冲击波之外,分毫未受余波波及。
炭治郎抱着渐渐挣扎减弱的祢豆子,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超越凡人认知的战斗,他灵敏的嗅觉能清晰分辨,泠疏身上的灵光气息,正在一点点压制、消融无惨的邪气,那屋中让他安心的灵韵,与眼前这人周身的力量,分毫不差。
无惨的血鞭不断分裂增生,化作漫天血刺、血刃,血雾分身交织环绕,从四面八方围攻而上。他引以为傲的超速再生,在泠疏蕴含极寒灵气的刃风下,愈合速度被大幅压制,伤口触之即凝冰,难以彻底复原,他这才惊觉,眼前这白狐化形的女子,力量属性天生克制鬼的邪力,绝非可以随意碾杀的小角色。
泠疏看穿无惨再生不灭的特性,不愿与其缠斗拖延,以免节外生枝,再度波及屋内毫无反抗之力的凡人。她凝聚周身修为,不顾肩头旧伤崩裂、血液再度渗出,掌心灵光飞速汇聚成一柄通体莹白的灵刃,刃身流转着能湮灭鬼之魂魄的力量,直刺无惨力量核心所在的胸腔。
这致命的危机感瞬间攫住无惨,素来贪生怕死的他再无半分戏谑,深知继续缠斗下去,即便不被当场斩杀,也会被重创、暴露自身所有弱点。他当即催动血鬼术,周身炸开大片迷惑视线的血雾分身,借着深山雪林与晨雾的掩护,瞬息远遁,只留下一句怨毒的嘶吼,散在呼啸的风雪中
鬼舞辻无惨:白狐异类,灶门家的杂碎,我记住你们了!迟早让你们形神俱灭,永世不得安宁!
无惨的邪气以极快的速度消散远去,山林间窒息的压迫感随之荡然无存。
.......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