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咳。”迹部轻咳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冰棱般的冷冽,瞬间让场内那些过于放肆的视线收敛了不少(至少表面上)。
他侧过身,不着痕迹地将爱理挡在了自己身形投下的阴影里,隔绝了大部分过于直接的打量。
蓝灰色的眸子扫过全场,带着明显的不悦和警告:“本大爷的脸很好看吗?还是说,你们的训练量太轻松了?”
强大的压迫感让正选们瞬间回神,纷纷捡球的捡球,挥拍的挥拍,只是眼神依旧忍不住往这边瞟。
“向日,你今天的弹跳是退化到侏罗纪了吗?忍足,你的眼镜是装饰品?观察力呢?”
迹部精准地点名,声音带着寒气,“还有那边那个——”他修长的手指带着一丝不耐烦指向长椅上睡得香甜的慈郎,“桦地!”
“Wushi!”桦地如同接到指令的坦克,沉默而坚定地走向长椅。
爱理被迹部那强大的控场能力和瞬间降低的气压弄得有点懵,同时也因为他那个不经意的、将自己挡在身后的动作,心跳漏跳了一拍。
她赶紧低下头,假装研究自己帆布包的带子,努力忽略那些依旧黏在身上的视线。
怪怪的……
不过,那个卷毛睡着的姿势……好像有点点眼熟?
……错觉吧。
就在爱理试图用鸵鸟战术逃避现实时,桦地已经走到了慈郎面前。
他伸出两根手指,像捏起什么易碎品似的,轻轻捏住了慈郎的卷毛。
“唔……草莓蛋糕……”慈郎含糊地嘟囔着,咂了咂嘴。
桦地面无表情,手指微微用力,向上提了提。
“哇啊!”慈郎猛地惊醒,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弹坐起来,顶着一头被桦地捏得翘得更厉害的乱毛,睡眼惺忪地四处张望,“……怎么了?地震了?开饭了?”
“噗嗤……”爱理被这夸张的“唤醒服务”和慈郎迷糊的反应逗得实在没忍住,一声轻笑溢了出来。
她连忙捂住嘴,肩膀微微耸动。
这睡眼惺忪、搞不清状况的样子,确实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但太模糊了,转瞬即逝。
迹部自然也听到了她那声忍俊不禁的笑,他侧头瞥了她一眼,看到她捂着嘴、眼睛弯弯的样子,自己都没察觉紧绷的下颌线柔和了一丝。
但当他转向慈郎时,语气依旧带着部长的威严和不耐:“醒了就归队!别在这里浪费本大爷的时间。”
慈郎这才彻底清醒,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嗨~嗨~部长……” 他的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场内,然后,像是被按下了慢放键,缓缓地、定定地落在了迹部身后的爱理身上。
爱理被他直勾勾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往迹部身后又缩了缩。
慈郎那双总是笼罩着睡意的眼睛,此刻却像被强力探照灯点亮了!
他猛地瞪大,嘴巴张成了“O”型,脸上充满了纯粹的、巨大的、难以置信的惊喜,仿佛看到了失传已久的绝世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