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嘛嘛,部长,接下来的基础训练和分组对抗,就交给我和日吉吧?”
忍足侑士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近前,推了推他那副反光的无框眼镜,嘴角噙着一丝狐狸般狡黠又可靠的笑意。
他巧妙地没提爱理,只谈部活,给了迹部一个完美的台阶下。
迹部连眼神都没给忍足一个,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算是应允的“嗯”。
他的目光依旧冷冷地锁着慈郎,直到后者彻底蔫成了霜打的卷毛菜,才终于移开视线。
那冰冷的压迫感也随之散去一丝,但整个球场依旧噤若寒蝉。
“走了。”迹部丢下两个毫无温度的字,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认亲(?)大戏从未发生。
他转身,动作流畅自然,没有再看爱理,但那不容置疑的姿态明明白白地示意她跟上。
爱理如蒙大赦,抱着她的帆布包,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跟了上去,努力把自己缩成迹部影子的一部分,躲避着身后那些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灼热的探究目光。
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还有忍足侑士在后面用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她听清的声音对众人说:“好了好了,都别看了,训练继续。向日,你的跳跃再低下去就要变成爬行动物了哦~”
爱理:“……”
两人一前一后,在无数道“X光视线”的洗礼下,沉默地穿过灯火通明的球场边缘。
空气里弥漫着青草、汗水和一种名为“八卦”的易燃易爆气体。
直到彻底走出球场范围,步入通往教学楼相对安静的林荫道,爱理才感觉自己能稍微喘口气。
风带着凉意拂过发烫的脸颊,她偷偷抬眼看向前方那个步伐稳健、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的华丽背影。
迹部景吾……他是不是生气了?
因为慈郎突然认出我?
……他生什么气啊?又不是我认出他!
不过……刚才他挡在我前面的时候……
乱七八糟的念头在脑子里打架,爱理用力甩了甩头,试图把这些扰人的思绪甩出去。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找回一点专业素养:“那个……音乐教室在几楼?”
迹部的脚步似乎顿了一下,但没回头,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带着点华丽腔调的平稳,听不出情绪:“顶楼。本大爷专属的练习室。”
爱理:“……” 专属练习室……果然很迹部风格。
顶楼的走廊空旷而安静,与楼下网球场的热火朝天形成鲜明对比。
迹部在一扇厚重的、看起来隔音效果极佳的木门前停下,掏出一把造型别致的钥匙——与其说是钥匙,不如说更像一件艺术品。
“咔哒”一声轻响,门开了。
爱理跟在迹部身后走进去,瞬间被室内的景象震了一下。
与其说是音乐教室,不如说是一个小型的、极尽奢华的私人音乐厅。
空间宽敞,铺着吸音效果极佳的地毯。
正中央摆放着一架纯黑色的、线条流畅优美的三角钢琴,在柔和的灯光下泛着冷冽而高贵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