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我在太后面前装深情,结果她冷笑一声

林渊握着赵天策账房的铜钥匙时,指节被夜风吹得有些凉。

御花园的灯火在身后渐次熄灭,他借着墙角灯笼的光,看见钥匙齿痕里嵌着半片金箔——这是方才在夜宴上,赵天策最信任的管家斟酒时“不小心”碰掉的。

“因果值+5。”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轻响,他摸了摸腰间护国道使的玉牌,牌面还带着方才太后审视时的余温。

那老祖宗说“人心善变”时,檀香混着烛烟钻进他鼻腔,像根细针挑着他神经——赵天策倒台不过是引子,太后要查的,怕是这摊子底下盘着的整条蛇。

账房木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

林渊侧着身挤进去,袖中火折子擦出火星,照亮满墙的账册。

最上面那本封皮泛着油光,他刚要翻开,窗外突然掠过一道黑影。

“公子!”

清甜的唤声惊得他手一抖,火折子“啪”地掉在地上。

门帘被风掀起,李明月裹着月白狐裘站在外面,发间金步摇随着喘息轻颤:“我就知道你要偷跑。”

林渊弯腰捡火折子的动作僵在半路。

月光从她身后漫进来,照见她眼底的薄怒——这姑娘向来傲娇,偏生总把情绪写在眼尾,此刻眼尾微挑,倒像只被踩了尾巴的雪狐。

“不是偷跑。”他直起身子,顺手把账册往怀里拢了拢,“我查点东西,明日好向陛下复命。”

李明月哼了一声,踩着满地碎叶走进来。

狐裘蹭过他手臂时带着暖香,是她惯用的沉水香:“复命?你昨日在御膳房和苏媚说‘这糖蒸酥酪比我家乡的甜’,前日在偏殿教柳诗诗认星图时说‘这北斗七星像你眼睛’,上个月……”她突然顿住,耳尖在月光下泛着粉,“你是不是也跟她们说过‘护你周全’?”

林渊喉结动了动。

系统提示音又响起来,这次是“吃醋值+10”——他早该想到,李明月这脾气,表面上装得端着,实则比楚灵儿还会记小账。

“明月。”他放轻声音,伸手去碰她垂落的发梢,“我家乡有句话,叫‘心有猛虎,细嗅蔷薇’。”指尖触到她发丝的软,他顺势将人往怀里带了带,“猛虎是这乱世,蔷薇……”他低头看进她因惊讶而微睁的眼睛,“是你。”

李明月的耳尖红得要滴血。

她原本攥着他衣袖的手松了松,又紧了紧,最后干脆揪住他腰带:“油嘴滑舌。”声音轻得像落在雪上的羽毛,“太后让我来叫你去清辉殿,说有话要问。”

清辉殿的烛火被屏风挡着,只漏出一片暖黄。

林渊跟着李明月进去时,瞥见屏风后有道影子——是太后的檀香串珠在动。

“明月先去偏厅用盏茶。”太后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哀家和护国道使说两句话。”

李明月捏了捏他的手,转身时发间金步摇叮铃作响。

林渊望着她背影消失在门后,突然听见屏风后传来茶盏轻放的脆响:“年轻人,方才那番话,倒比东暖阁时真诚些。”

他脊背一绷。

太后的影子在屏风上投出清晰的轮廓,正端着茶盏,指尖在盏沿摩挲——和东暖阁里拨弄串珠的动作如出一辙。

“臣对明月的心意,日月可鉴。”他向前半步,声音放得诚恳,“太后若不信,臣愿立誓。”

“立誓?”太后低笑一声,“哀家当年在甘露殿跪了三日立誓,说‘此生不负先皇’,结果呢?”她的影子突然凑近屏风,“你眼里有算计,林渊。算计算计明月的真心,算计算计哀家的底线。”

林渊喉间发紧。

系统提示音疯狂跳动,因果值直接飙到红色——他早该想到,太后这种在宫斗里滚了几十年的人,哪里是几句情话能哄住的。

“太后明鉴。”他弯腰行礼,额头几乎要碰到地面,“臣所求不过一个太平盛世,若能护明月周全,便是被太后看轻些,又何妨?”

屏风后静默片刻。

他听见太后起身的动静,裙裾扫过地面的沙沙声,接着是檀香裹着风扑来——太后站在了他面前。

“起来吧。”她的手虚扶了扶,指尖的玉扳指凉得刺骨,“去陪陪明月,她在偏厅等急了。”

林渊退到门口时,听见屏风后传来极低的冷笑。

他转头望去,太后正望着窗外的月亮,影子被烛火拉得老长,像道横在他前路的墙。

是夜,林渊回到府中时,院角的老槐树正落着叶子。

他刚推开书房门,就闻见一股若有若无的腥气——是夜行衣上的血锈味。

“系统,扫描。”他在心里默念,目光扫过被翻乱的书案。

“检测到外来者,已离开十分钟。”系统机械音响起,“目标重点翻查《玄门要术》《四象合鸣录》,对金银细软无兴趣。”

林渊眯起眼。

他早让人把真正的系统日志藏在房梁暗格里,书案上摆的《修炼心得》全是误导——什么“每日需与四位红颜共饮晨露”“情动时真气自动流转”,写得越荒唐,越能混淆视听。

他走到窗边,望着院外渐次熄灭的灯火。

风卷着落叶掠过青瓦,恍惚间看见道黑影闪过墙角——和祭天台上那道刺杀李明月的身影,轮廓竟有几分相似。

次日清晨,太后的懿旨就到了。

“太后召见护国道使,即刻进宫。”宣旨的老太监尖着嗓子,目光在林渊腰间玉牌上多停了半刻。

慈宁宫的暖阁里,太后正翻着本《女则》。

案上的茶炉“咕嘟”冒着热气,茉莉香混着药味飘过来——林渊记得,李明月说过太后旧年落了寒疾,冬日里总喝姜茶。

“听说你那‘四象合鸣’,能引动天地共鸣?”太后突然开口,指尖点着书页,“到底是什么功法?”

林渊心中一紧。

他想起昨夜被翻乱的书案,想起太后屏风后的冷笑,喉间突然泛起苦味——原来她早就在查。

“回太后,是四位红颜知己共同激发的合体功法。”他笑着拱了拱手,“您想啊,诗诗的纯善,苏媚的灵动,灵儿的机变,加上明月的贵气……”他故意拖长声音,“五气朝元,不就合鸣了?”

太后放下书,眯眼盯着他看。

暖阁里静得能听见茶炉的轻响,林渊甚至能数清她鬓边珍珠的颗数——一共十八颗,和李明月发间那串一模一样。

“哀家懂。”太后突然笑了,笑得像春雪化在檐角,“年轻人嘛,总爱把情事说得玄乎。”她挥了挥手,“退下吧,明日哀家在御苑设茶会,你带着明月来。”

回府的马车上,林渊掀开车帘看街景。

腊月的风卷着糖葫芦的甜香钻进来,他正想着太后的话,突然听见车外传来“啪”的一声——是楚灵儿的纸鸢线断了,正追着风筝往这边跑。

“林哥哥!”她扒着车窗探进头来,鼻尖冻得通红,“我看见太后身边那个穿黑衣服的,和祭天台上刺杀公主的一模一样!”

林渊的手猛地攥紧车帘。

系统提示音“叮”地响起,因果值直接冲破临界线——原来太后早与萧若雪的密探有牵扯,而她现在,盯上了自己。

“灵儿,此事莫要声张。”他摸出帕子给她擦鼻尖,目光却落在远处渐次亮起的宫灯上。

慈宁宫方向,有个黑衣人正沿着宫墙疾走,腰间玉佩闪了闪——是太后身边大太监的鎏金螭纹佩。

当晚,林渊在案前写请帖时,窗外突然飘起细雪。

他望着雪地里渐次模糊的脚印,想起太后说的“明日茶会”,想起楚灵儿说的黑衣人,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系统面板上的“因果值”——那数字还在跳动,像团压在锅底的火,随时可能烧起来。

慈宁宫的偏殿里,太后正对着妆匣理鬓发。

镜中映出她身后的大太监,捧着套冰裂纹茶具:“老奴已备下明前龙井,明日茶会……”

“擦干净些。”太后指尖抚过镜中自己的脸,“那小子聪明得很,茶盏上落半分灰,都要被他看出端倪。”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落在茶盏上,融成小小的水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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