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我在青楼被下媚毒,醒来却发现苏媚替我吸毒了!

林渊摸着饿得发慌的肚子站在醉梦楼下时,檐角悬着的鎏金铃铛正被晚风撞得叮当响。

他这具第二世的身子原是个破落书生,前日盘缠被赌坊无赖抢了去,此刻望着楼里飘出的红烧肉香气,喉结滚了三滚——他实在没力气再去城郊找野果填肚子了。

"公子可是来听曲儿的?"秦玉娘的声音像浸了蜜的绸缎,裹着脂粉香从门里漫出来。

这位青楼老鸨生得慈眉善目,眼角细纹里都堆着笑,手却精准扣住他腕间脉门,"瞧这骨相清俊的,快请进,今日头牌苏姑娘新谱了《折杨柳》,最是应景。"

林渊被半推半拉着进了雅间。

他前世见过太多阴谋,此刻却实在没力气多想——直到第三盏桂花酿下肚,他才察觉不对。

喉头泛起古怪的甜腥,指尖竟不受控地攀上了桌沿,眼前的烛火突然变成两重影,苏媚抱琵琶的身影在光晕里晃成一片。

"媚毒发作,能撑过一夜的,才有资格见那位。"秦玉娘的声音像从极远的地方飘来,混着苏媚琵琶弦断裂的脆响。

林渊最后一眼看见的是苏媚骤然睁大的眼睛,她腕间银铃乱颤着扑过来,而他的意识已经坠入黑暗。

再睁眼时,晨光正透过雕花窗棂在床幔上织出金线。

林渊动了动,发现自己躺在软榻上,身上盖着绣并蒂莲的锦被。

右侧传来极轻的咳嗽声,他转头——苏媚倚在妆台前,鬓发凌乱,唇角泛着不自然的青紫色,连扶着妆台的手都在发抖。

"姑娘?"他撑着身子要起,却被侍女按住,"公子莫动,苏姑娘为您吸毒整夜,这会子刚歇下。"小丫鬟压低声音,"那毒要以口渡,苏姑娘吐了半盆黑血......"

林渊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望着苏媚映在铜镜里的脸——那双眼尾上挑的丹凤眼,分明在昨日初见时还漾着调笑的涟漪,此刻却像蒙了层灰。

他想起昨夜她抱琵琶时,指尖在弦上顿了顿,想起她递酒盏时,袖角擦过他手背的温度比常人凉些。

原来从"公子可愿听一曲"开始,这出戏就已经唱上了。

"林公子醒了?"秦玉娘的声音带着晨雾般的温柔,推门进来时手里端着参汤,"苏媚这孩子,嘴上说只图个听曲的赏钱,偏生动了真心。"她将汤盏搁在案上,目光扫过苏媚时,眼尾细纹里闪过一丝冷硬,"昨儿宁王差人来说,要见楼里最有福气的人......"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玄甲擦过门框的轻响。

林渊抬头,正撞上风无痕冷如霜刃的目光。

这位敌国将军今日卸了铠甲,只着青衫,腰间银枪却仍挂着那截红绳——和林渊前世腰间驱邪的红绳,编法分毫不差。

"计划照旧。"风无痕的声音像浸在冰里,只对秦玉娘说,"让他以为苏媚是在利用他接近宁王。"

林渊的手指在被下蜷成拳。

他看见秦玉娘的喉头动了动,转而又堆起笑:"公子快喝了参汤,苏姑娘可心疼坏了。"可她转身时,袖口露出的半枚青铜令牌,正泛着和系统提示里"命格使者"相同的幽光。

"阿渊。"

极轻的一声唤。

林渊转头,正撞进苏媚湿漉漉的眼底。

她不知何时挪到了软榻边,指尖虚虚碰了碰他手背,像怕惊飞什么,"我昨日弹错了一个音......"

林渊忽然想起系统里"心镜共鸣"的用法。

他不动声色地扣住苏媚手腕,掌心的桃花印记微微发烫——刹那间,无数画面涌进脑海:破庙里浑身是伤的小乞儿被老鸨揪着头发拖走,刑房里皮鞭抽在背上的闷响,还有她跪在佛前呢喃"我不想再被命运玩弄"时,睫毛上挂的泪珠。

"这一次,我会救你。"他低声说,拇指轻轻抹过她唇角的紫痕。

苏媚的瞳孔骤缩,随即又慢慢弯成月牙,可眼底的水光却骗不了人。

"公子这般说,可要负责任的。"她笑着要抽回手,却被林渊握得更紧。

窗外突然传来马蹄声,由远及近,林渊听见系统在识海里轻响:"检测到'宁王车驾'接近,宿主需注意......"

苏媚的手指突然在他掌心写了个字。林渊低头,触感是"逃"。

"姑娘这是做什么?"秦玉娘的声音又飘过来,手里多了件簇新的青衫,"宁王殿下最爱见新面孔,林公子换了这身,随老身去前厅......"

林渊望着苏媚。

她垂着眼替他理衣领,发间珠钗蹭过他下巴,轻声道:"等会子无论见着什么,都当是戏文里的唱词。"可她攥着他衣襟的指节泛白,泄露了所有慌乱。

马蹄声在楼下停住。

林渊摸了摸颈间发烫的玉佩——那是慕容婉儿前世塞给他的定情物,此刻正随着心跳一下下灼着皮肤。

他突然想起昨夜昏迷前,苏媚扑过来时,袖中飘落的半张纸,上面的字迹和慕容婉儿留在他书案上的批注,用的是同一种瘦金体。

"公子?"秦玉娘催促。

林渊对着苏媚笑了笑,将青衫披在她肩上:"我替姑娘挡过刀,这次换姑娘替我撑伞,可好?"

苏媚一怔,随即笑出了声。

她的笑声撞碎了晨雾,惊得檐角金铃又叮当响起来。

林渊望着她眼里重新亮起的光,忽然觉得,这第二世的局,或许没那么难破。

窗外,宁王的鎏金车驾正碾过青石板,车帘被风掀起一角,露出里面半张缀着东珠的团扇——那是慕容婉儿最爱的款式。

林渊望着那抹熟悉的鹅黄色,掌心的桃花印记烫得几乎要烧穿皮肉。

他突然明白系统说的"第二世时间线"是什么意思了——有些债,有些情,原来早就在不同的时空里,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走吧。"他牵起苏媚的手,"去会会那位宁王殿下。"

苏媚的手在他掌心里轻轻反握。

晨光透过窗棂落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门外——那里,风无痕的玄甲正在晨光里泛着冷光,像一柄悬而未落的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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