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命格之下,我偏要谈一场恋爱
林渊的意识坠入混沌时,最先触到的是一缕若有若无的茉莉香。
那香气像根细针,轻轻挑开了混沌的帷幕。
他看见自己的记忆碎片在四周漂浮——李明月把凉透的参汤摔在他脚边,却在他半夜咳醒时,裹着狐裘偷偷往他枕头下塞蜜饯;楚灵儿总爱用银鞭勾他腰间玉佩,说是要"收保护费",可上次他替她挡了毒箭,这小丫头躲在竹林里哭了半宿,眼睛肿得像两颗红樱桃;苏媚总爱倚在他窗前调笑,说什么"小郎君的眉眼比春山还勾人",却在他被邪修暗算时,用软剑替他挡下致命一击,那柄陪了她十年的剑,至今还留着焦黑的裂痕;柳诗诗最是单纯,总把他种的桃花全摘下来编成花环,戴得他满头都是,却在他被命格反噬时,跪在佛前连抄了七七四十九本《清心经》,指尖磨出的血渗进经文里,红得像她当初送他的桃花笺。
"原来...你们早把情丝种进我骨血里了。"林渊伸手去抓那些碎片,指尖却穿进了李明月摔参汤的画面。
他这才发现,那些记忆不是碎片,而是情丝真身的脉络——每一缕光带都缠着五人的影子,在混沌中织成一张温柔的网。
"阿渊。"
熟悉的女声从混沌深处传来。
林渊抬头,看见情丝真身的轮廓逐渐清晰——那是个与他生得一模一样的身影,只是眉眼间多了几分清冽,像雪后初晴的山尖月。
它的指尖缠着五缕光带,正是李明月的赤金、楚灵儿的银白、苏媚的绛红、柳诗诗的月白,还有...他突然顿住,第五缕光带是幽蓝的,像极了前世雪夜,白芷替他捂手炉时,炉盖缝隙里漏出的光。
"你终于肯看我了。"情丝真身开口,声音与他如出一辙,"这些年你总躲着我,以为把情丝当累赘,可你看——"它抬手轻挥,混沌里浮起无数细小的光点,"每道情丝都是她们给你的命灯。
你怕被命格操控,却不知她们的心意,本就是最锋利的逆鳞。"
林渊喉头发哽。
他想起被白芷攻击时,五女拼命护他的模样;想起每次他被情丝反噬,她们守在榻前一夜夜煎药的身影;想起李明月说"我李明月的驸马,怎可被天道压着走"时,耳尖泛红的倔强;想起楚灵儿举着银鞭说"谁敢动阿渊,本姑娘抽得他十年不敢下床"时,眼睛里亮得惊人的光。
"所以你不是容器。"情丝真身的声音放软了些,"你是桥梁。
她们的情,你的意,本就该是破局的剑。"
话音未落,混沌突然泛起涟漪。
林渊看见五道光柱从不同方向刺入,李明月提着剑率先踏进来,剑尖还沾着萧若雪袖箭的血;楚灵儿的银铃在腰间乱响,发绳散了一半,几缕碎发黏在汗湿的额角;苏媚的软剑搭在肩头,嘴角还挂着没擦净的血渍,却偏要扬起个勾人的笑;柳诗诗的道袍皱巴巴的,怀里还抱着那本被翻烂的《情丝要诀》,眼尾的泪痣被泪水晕开,像滴化不开的朱砂。
"小郎君让我们好找。"苏媚最先走到他跟前,指尖挑开他额前乱发,"方才在外面瞧着你被吸进命核,可把我们急坏了——"她忽然凑近他耳畔,温热的吐息扫过耳垂,"不过现在换我们来教你了~"说着便拽着他的手腕,带起一阵香风。
林渊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卷入了一场奇异的舞蹈。
李明月虽嫌苏媚"没个正经",却也提着剑走过来,剑尖挑起他另一只手;楚灵儿的银鞭缠上他的腰,轻轻一拽,让他不得不跟着她的脚步移动;柳诗诗犹豫片刻,攥住他的衣角,温软的触感从指腹传来。
五人的气息将他团团围住,赤金、银白、绛红、月白、幽蓝的光带从各自体内涌出,在半空交织成蝶。
"这是...心镜映照?"林渊突然反应过来。
他曾在古籍里见过,情丝至深之人可通过心象共鸣进入同一幻境,只是没想到五女竟能同时做到。
"本公主说过要做你的助力。"李明月耳尖通红,却把他的手攥得更紧,"你总说我们是要你保护的弱女子,可你忘了...我们也是能替你劈开天命的剑。"
楚灵儿的银铃随着舞步叮咚作响:"就是就是!
上次你替我挡毒箭,这次换我给你撑场子~"她忽然踮脚在他脸颊上啄了一口,"阿渊脸红啦!"
柳诗诗急得直摆手:"灵儿别闹...不过诗诗也想帮阿渊。"她仰头望着他,眼底映着满室光华,"只要阿渊需要,诗诗的情丝...不,诗诗的命,都可以给你。"
苏媚低笑出声,舞步却愈发流畅:"小郎君可听好了——我们的情不是负担,是要和你一起劈开天道的力。
现在,把你的意放进来。"
林渊只觉胸口发热。
命核里的茉莉香突然浓烈起来,与五人的气息交融,像团温柔的火,烧得他眼眶发酸。
他望着情丝真身,那道与他相似的身影此刻正含笑看着他们,五缕光带不再狂躁,反而像活物般轻蹭着五女的手腕。
"原来...情契共鸣,是心意相通。"林渊轻声说。
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灵魂深处裂开,像是被封印的钥匙终于找到了锁孔,"不是我驾驭情丝,是我们一起驾驭命运。"
情丝真身点头:"现在,把你的意,她们的情,织成命契。"
林渊闭上眼睛。
他想起前世被嘲笑"舔狗"时的不甘,想起穿越后被命格系统当作棋子的愤怒,想起五女每一次为他红了眼眶却咬着牙说"我没事"的模样。
那些情绪在胸口翻涌,却不再是尖锐的刺,而是滚烫的岩浆,顺着五女传来的温度,缓缓注入命核。
"轰——"
混沌突然炸开万千星光。
林渊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正站在皇城墙头。
五女分站左右,李明月的剑指着天际,楚灵儿的银鞭缠着情律罗盘,苏媚的软剑泛着幽光,柳诗诗的掌心托着发光的桃花笺。
而他的胸口,情丝真身化作龙形光纹,与五人的光带缠绕成绳,直入云霄。
"逆徒林渊,私改天命!"
炸雷般的喝声从云端传来。
天命使者踏着九色祥云现身,周身缠着金色锁链,每道锁链上都刻着"天命不可逆"的符文。
他抬手间,天际聚起黑色雷劫,雷光里隐约能看见被镇压的魂魄在哭嚎。
"你们管这叫天命?"林渊仰头望着他,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坚定,"我看是你们编的故事!"他抬手一挥,五人的光带瞬间窜入雷劫,那些原本要劈向百姓的雷霆突然调转方向,像被扯断线的风筝,噼啪炸响在天命使者脚边。
"这不可能!"天命使者踉跄后退,金色锁链上的符文开始剥落,"情丝之力怎会...怎会反噬天命?"
楚灵儿转动情律罗盘,银铃脆响:"因为阿渊的情丝里,装的是我们的心意!
你们的天命锁得住棋子,锁不住人心!"她指尖轻点,罗盘射出一道银光,正好打在雷劫核心。
雷劫彻底失控。
黑色雷霆如暴雨般砸向天命使者的云头,九色祥云被劈得支离破碎,锁链断裂的脆响混着使者的怒吼,在天地间炸开。
"你以为这样就能改变命运?"天命使者抹去嘴角血迹,眼底翻涌着癫狂,"真正的审判,才刚刚开始!"他抬手撕碎一片云,露出后面若隐若现的山峰——那山尖插着柄锈迹斑斑的剑,剑身刻满与命格系统相同的符文,"天命峰顶的锁命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天道!"
话音未落,他便化作一缕黑烟逃窜。
林渊望着他消失的方向,五女的手悄悄覆上他的后背。
李明月的掌心还带着剑鞘的温度,楚灵儿的银铃在他耳边轻响,苏媚的软剑蹭着他的手背,柳诗诗的桃花笺飘起来,落在他肩头。
"天命峰顶?"林渊轻声重复。
他望着天际那座若隐若现的山,情丝真身在胸口泛起温热,"那就去把锁命剑劈了。"
山风卷起梅香,裹着粉紫色的情丝,在众人身周盘旋成蝶。
远处传来更沉的雷声,却盖不过五人交握的手心里,那片越来越亮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