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情丝燃烧,我拿感情当燃料用!

林渊的太阳穴突突跳得更厉害了。

那些举着锄头、握着符咒的人群涌到院门前时,他能清晰感知到他们体内翻涌的情绪——愤怒是被揉成的纸团,恐惧是蘸了水的墨,连"诛杀情魔"的口号都带着影魅使特有的银纹耳坠般的刺痒。

"灵儿,带诗诗躲地窖。"他扯下外袍罩住柳诗诗的脑袋,外袍下立刻传来闷闷的"我不嘛",可那双手却乖乖攥住了他塞过去的断剑穗。

李明月的剑"噌"地出鞘,剑尖斜指地面,发尾因内力翻涌炸成小团;苏媚的指尖绕着帕子,原本柔滑的丝缎被她绞出褶皱;楚灵儿的机关匣在掌心嗡鸣,齿轮咬合声比往日快了三倍;白芷抱着药篓站在他身侧,明明往他手里塞了镇定散,可那包药粉却被她的指尖压得发皱,混着药香的温度透过纸包渗进他掌心。

第一波修士撞开竹门的瞬间,林渊的情丝真核突然像被火燎的蛛丝般炸响。

他望着五女各自站定的身影——李明月剑尖微颤,是怕他分心;苏媚帕子缠到腕间,是准备随时缠住敌人;楚灵儿机关匣弹出三支淬毒银针,是留着给偷袭的;白芷的药篓里滚出半颗安神丹,是方才抱得太急;柳诗诗把糖葫芦往他嘴里塞,糖渣沾在他唇角,甜得发苦。

"都给我滚开!"林渊吼出声时,喉咙里像塞了团烧红的炭。

无形的情绪波浪从他体内炸开,最前排举着桃木剑的道士两眼一翻栽倒,攥着菜刀的山民晃了晃软在地上。

可更多人涌了进来,有人举着"降魔符"往他身上贴,有人喊着"情魔吸人魂魄"挥着锄头砸向柳诗诗——

"碰我的人?"林渊听见自己的声音变了,像被砂纸磨过的青铜钟。

金红色的光从他指尖漫开,顺着血管爬到脖颈、眼眶,连瞳孔都染上了一层薄金。

那是情丝燃烧的火,烧的是他与五女初遇时的心跳,是李明月为他挡剑时的血,是苏媚醉酒后趴在他膝头说"小郎君真好看"的娇憨,是楚灵儿把辣椒粉当艾草时憋笑的肩膀,是白芷偷偷往他药里加蜜枣的温度,是柳诗诗举着糖葫芦说"分你最大的那颗"时沾着糖霜的手。

影魅使的银纹耳坠在竹影里一闪。

她原本靠在岩石上看戏,此刻被林渊的掌风掀得撞进竹林,发簪散了,斗笠滚出三丈远。"这不可能......"她捂着发疼的胸口,望着林渊周身跃动的金红火焰,"命格真灵明明该反噬......"

"你不该动她们。"林渊的声音带着双重回响,一重是他自己的,一重像是从很古老的地方传来的。

他能感觉到情丝真核在燃烧,每一缕情动都化作火焰,烧得他心口发甜又发疼。

李明月的手搭上他后背,凉得像块玉;苏媚的帕子缠上他手腕,软得像片云;楚灵儿往他嘴里塞了颗解毒丹,苦得他皱眉;白芷的银针扎进他肩井穴,疼得他清醒些;柳诗诗攥着他衣角哭,眼泪滴在他手背上,烫得他心慌。

"渊哥哥......"柳诗诗的抽噎撞进他耳朵。

林渊突然笑了,血从嘴角渗出来,染红了下巴。

他想起系统刚绑定那天,柳诗诗举着糖葫芦站在他面前,说"大哥哥要和我玩吗";想起李明月把断剑穗塞给他时说"这是本公主的信物";想起苏媚第一次调戏他时眼尾上挑的弧度;想起楚灵儿把辣椒粉换走艾草后躲在树后憋笑;想起白芷把蜜枣放进他药罐时说"苦药伤身"。

这些画面像走马灯似的转,每转一次,他周身的火焰就亮一分。

"我愿以一生情动......"林渊的声音越来越轻,金红火焰开始变弱,"换她们一世清明......"

最后一个字消散时,他眼前一黑。

"渊!"

"林公子!"

"大哥哥!"

惊呼像炸在耳边的雷。

李明月接住他往下栽的身子,触手的滚烫让她瞳孔骤缩;白芷颤抖的指尖按在他颈侧,脉搏快得像擂鼓;苏媚扯开他衣领,看见心口处情丝真核的位置泛起青黑;楚灵儿的机关匣"咔嗒"一声合上,齿轮声里带着哭腔;柳诗诗的糖葫芦串掉在地上,糖渣混着血珠滚进泥里。

"走!"李明月背起林渊,剑穗在腰间晃得急。

她的靴子碾过满地狼藉,发尾被山风掀起,露出耳后未干的血渍——方才替苏媚挡了枚飞镖。

苏媚的帕子缠在手腕上,替白芷提着药篓;楚灵儿走在最前,机关匣弹出尖刺开路;柳诗诗攥着林渊的手,把脸贴在他手背,小声说"渊哥哥你别睡,诗诗给你买十串糖葫芦"。

情丝织梦谷的雾比传闻中更浓。

五女背着林渊趟过齐膝的雾,像是走在云里。

白芷的银针突然刺痛指尖——那是她独门的"寻灵针",此刻正剧烈震颤着指向雾中某个点。

"你们来得太迟了。"沙哑的声音从雾里飘出来。

织梦婆婆佝偻着背,银白长发用根木簪随便挽着,手里拄着根缀满红绳的拐杖。

她的眼睛浑浊却亮,像两口古井映着月光,"命格真灵的残意,早顺着情丝爬进来了。"

情丝泉的水是黑的。

林渊被放在泉边的青石板上时,苏媚倒抽口冷气。

原本该清冽见底的泉水翻涌着气泡,每串气泡破裂都散出腥甜的气,像腐烂的桃花。

织梦婆婆蹲下来,枯瘦的手指沾了点黑水,在林渊心口画了道符——青黑的痕迹立刻顺着符线往四周蔓延。

"他的情丝在烧,烧完了就只剩空壳。"婆婆的声音像砂纸擦过陶瓮,"要救他,得用最纯净的情感本源。"

"我们去找!"苏媚的帕子"刷"地展开,发间的金步摇晃得急,"不管是雪山的冰魄还是深海的鲛人泪,我都能弄来!"

"没用的。"婆婆摇头,"那东西得是命主自己种下的因,结出的果。"

众人静默时,柳诗诗突然抽了抽鼻子。

她蹲在林渊身边,替他擦去嘴角的血,小声说:"我记得......渊哥哥去年救过一只狐妖。

她被猎人困住,腿上都是血。

渊哥哥给她敷药,还说'快走吧,别被人发现'。

那狐妖临走前说......"她吸了吸鼻子,"她说'我叫情火,日后若有需要,我定当报恩'。"

织梦婆婆的手突然抖了。

她盯着柳诗诗,浑浊的眼睛里泛起水光,拐杖上的红绳无风自动:"那只狐妖......可是眉间有团红痣?"

柳诗诗点头:"对!像团小火焰!"

婆婆突然站起身,拐杖重重敲在地上。

青石板裂开细纹,泉水翻涌得更急了:"情火是上古情狐,她的妖丹......"她顿了顿,抬头望向渐暗的天色,"晚了,晚了。"

夜幕降临时,五女守在林渊身边。

白芷在熬药,药香混着泉水的腥甜;李明月擦着剑,剑穗上的断口被她用金线补得整整齐齐;苏媚替林渊理了理乱发,指尖在他发烫的额角停留;楚灵儿的机关匣里塞着从谷里采的药草;柳诗诗把最后半颗糖葫芦塞进林渊嘴里,糖渣沾在他唇上。

突然,一道红光划破天际。

像团燃烧的火,从东边的山尖腾起,拖着长长的尾焰,往情丝织梦谷的方向飞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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