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我哭崩的不是锁,是她们的醋坛子!

锁链崩断的金粉还在半空飘着,林渊腕间的情丝却先烫了起来。

他望着跑近的苏媚和柳诗诗,喉结动了动——苏媚眼尾还带着刚才幻境里被他表白时的湿润,此刻却偏过头去,只伸手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

指尖擦过耳垂时,他分明感觉到那点温度在发抖。

"渊哥哥你没事吧?"柳诗诗的声音像只扑棱棱的小鸟,"刚才那声'分手'把后山的斑鸠都吓飞了!"林渊刚要笑,却见苏媚突然松开手,转身就走。

她的广袖扫过他手背,带起一阵风,他这才注意到她眼尾的红还没褪尽,像被揉皱的桃花瓣。

"媚姐姐你去哪儿?"柳诗诗追上去扯她袖子。

苏媚脚步顿了顿,声音带着点气鼓鼓的闷:"我去泡个澡冷静一下——他以前舔我都没这么会上头!"话音未落人已走远,裙角扫过营地的竹篱笆,惊得几只芦花鸡扑棱棱乱飞。

林渊挠了挠后颈,望着苏媚消失的方向发怔。

心锁守灵不知何时飘在他头顶,半透明的身形裹着黑雾,尾巴尖儿一甩一甩:"小宿主,你以为女人喜欢你变强?

她们只担心你强到不要她们。"

"我哪有不要她们?"林渊下意识反驳,可话出口又蔫了——刚才在幻境里他说得豪情万丈,可现实里苏媚的背影却比幻境里那个冷脸的"前世自己"更让他心慌。

傍晚炊烟升起来时,林渊蹲在灶前添柴火,火星子噼啪炸在他手背上。

柳诗诗端着陶碗凑过来,碗里的红烧肉炖得油亮,却"啪"地夹了一块放在对面空碗里。

那空碗的位置,正好是楚灵儿平时坐的竹墩。

"渊哥哥你看!"柳诗诗故意提高声音,"现在他眼里只有你!"林渊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就见那空碗上方浮着一层若有若无的红雾——是染血丝线的感应残留,像楚灵儿扎着马尾的幻影,正托着腮笑。

"小郎君,你这'主动爱人'练得挺快啊。"苏媚的声音从身后飘来。

林渊手一抖,柴火掉了一地。

他转头就见苏媚端着青瓷汤碗站在灶边,眉梢挑得老高,可指尖却把汤勺攥得发白。

"我没......我只是......"林渊急得直摆手,话没说完就被柳诗诗补刀:"他就是怕你生气才表白的!"

营地里突然静得能听见柴火爆裂的声响。

林渊看着苏媚逐渐冷下来的眼神,突然觉得后颈发凉——这哪是吃醋,分明是他的内心戏被扒得底朝天。

"你们能不能别把我内心戏全演出来?"他苦笑着去捡柴火,却被苏媚弯腰按住手背。

她的手指还带着汤碗的温度,轻轻捏了捏他掌心的薄茧:"笨。"

这声"笨"说得极轻,却让林渊的耳尖瞬间红透。

等他再抬头,苏媚已经端着汤往竹桌走,裙角扫过他膝盖时,他闻到了淡淡的沉水香——是她平时最嫌弃他送的,说"酸得像书生的墨",此刻却分明沾了一身。

月上中天时,林渊坐在溪边的青石上,望着水面上的月亮发呆。

情丝在腕间绕成金红的环,倒映在水里像团烧不熄的火。

心锁守灵不知何时蹲在他肩头,翅膀尖儿扫过他发顶,活像只巨型乌鸦。

"你以为解开三把锁就能掌控命运?

错。"守灵的声音带着点沙哑的笑,"你现在才刚学会——怎么被人爱。"

林渊愣住:"被人爱也需要学?"

"不然你以为情丝封印为啥能成?"守灵扑棱着翅膀飞起来,在他头顶绕了两圈,"因为你终于敢让别人靠近你的伤口了。"它的尾尖儿点了点林渊心口,"以前你把爱当赎罪券,现在要学会把爱当暖炉——得让别人焐,也得焐别人。"

话音刚落,腕间的情丝突然剧烈颤动。

林渊眼前一花,再睁眼时已身处幻境——不是前世的苦情戏,是竹楼里飘着桂花糖粥香,苏媚、柳诗诗、楚灵儿甚至李明月围坐在矮几旁。

"他以前跪着求我理他,现在倒好,自己先跑了。"苏媚捏着茶盏翻白眼,可嘴角却翘着,"昨天在幻境里说'这次我先说分手',说得倒响,结果我转身他就慌得直挠头。"

"那你还喜欢他吗?"柳诗诗咬着糖蒸酥酪问。

苏媚沉默了片刻,茶盏在案上碰出清脆的响:"喜欢啊,就是气他现在太像个人了......不像以前那个傻狗。"她低头搅着茶汤,睫毛在眼下投出小扇子似的影子,"傻狗至少不会让我怕——怕他哪天醒了,发现我不值得。"

幻境"轰"地碎成星子。

林渊望着掌心残留的桂花香气,喉头像塞了团浸了蜜的棉花——原来他不是不够爱她们,是太怕她们不爱他,所以总把爱攥得太紧,勒得彼此都疼。

他站起身时,溪水溅湿了鞋尖。

情丝在腕间发烫,像在推着他往前跑。

苏媚的帐篷在营地最北边,挂着他去年冬天用竹篾编的小风灯,此刻灯影摇晃,映得帐布上的桃花暗纹若隐若现。

林渊没敲门,直接掀了帐帘。

苏媚正倚在锦被上擦头发,见他进来惊得坐直身子:"你——"

他单膝跪在她脚边,不是前世那种卑微的姿态,而是脊背挺直,目光灼灼:"我不是来讨你喜欢的。"他握住她擦头发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丝帕传过去,"我是来告诉你:你要是敢走,我追到天涯海角也把你拎回来。"

苏媚的手在他掌心里颤了颤,忽然笑出声。

她伸手揉乱他的发顶,眼尾的红比傍晚更浓:"你终于不像舔狗了......像个男人。"

帐外山风骤起,吹得风灯摇晃。

林渊望着她眼里的星光,突然觉得腕间的情丝又暖了几分——第四把心锁的召唤还在远方,但此刻他忽然不那么急了。

爱不是解锁游戏,是要一步一步,和眼前人走出来的路。

那夜林渊躺在自己帐里,望着头顶的帐幔翻来覆去。

苏媚那句"像个男人"在他耳边转了又转,直到听见第一声鸡鸣,他才迷迷糊糊合上眼。

次日清晨的阳光透过帐帘照进来时,他听见帐外有细碎的脚步声。

掀开帘子就见苏媚站在桃树下,手里端着青瓷碗,碗里的桂花粥还冒着热气。

她抬头望他,眼尾的红已经褪了,却比任何时候都亮。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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