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谁把我的深情拿去当热搜刷了?

第256章 谁把我的深情拿去当热搜刷了?

试炼场上的风,似乎还带着林渊那句“输不起”的余温,吹散了京城上空数日来弥漫的污浊与讥嘲。

所谓的“软饭王”奇谈,在一场惊心动魄的“情感体验”后,迅速沦为了全城的笑柄。

那些曾叫嚣得最响亮的看客,如今见了林渊一行人,都下意识地绕道而行,眼神里多了几分说不清的敬畏。

石屋内的气氛难得轻松。

柳诗诗正掰着手指,一脸认真地计算着这几日试炼场的“营收”——虽然他们分文不取,但周围自发形成的小吃摊、茶水铺,生意却好到爆炸。

“林渊林渊,我听说城东的张屠夫,因为看了白芷姐姐的‘沉思之域’,回去后发奋图强,一夜之间顿悟了《庖丁解牛》的真意,现在他切肉都不用刀了,用的是意念!”她大眼睛忽闪忽闪,满是崇拜。

一旁的苏媚正对着小铜镜描眉,闻言“噗嗤”一笑,媚眼如丝地瞥向林渊:“何止呢,我还听说,那个自称‘情场圣手’的王公子,回去后遣散了满院的小妾,天天抱着一本《女诫》哭着忏悔,说自己以前不是在谈情,是在造孽。小郎君,你这一手‘情感戒断’疗法,可比任何春药都厉害。”

林渊刚喝了口茶,差点没喷出来,无奈道:“媚儿姐,咱能别把这事说得跟逛窑子劝人从良一样吗?”

“怎么,难道不是?”苏媚放下眉笔,袅袅娜娜地走到他身后,纤纤玉指搭上他的肩膀,吐气如兰,“你让全天下的男人都见识了我们姐妹的‘疼’,以后谁还敢轻易招惹?不过,他们体验的是痛,你体验的……可就不一样了。昨晚‘修炼’得如何?功力有没有精进?”

她口中的“修炼”二字,尾音拖得又长又媚,听得一旁的楚灵儿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手里调试机关零件的动作却没停:“苏媚,你的荷尔蒙波动指数快要干扰我的阵法频谱了。正经点,舆论监控显示,民间对我们的‘情感共同体’模型接受度提升了七成,但上层建筑的负面情绪正在积聚。”

楚灵儿的话音刚落,屋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负责外围警戒的七星卫成员神色凝重地递上一份抄录的文书。

文书的标题,龙飞凤舞,却又透着一股子森然的规矩气——《正礼疏》。

“……七女共守一夫,虽情出自愿,然行悖纲常,阴阳倒悬,恐引天地失衡,降下灾祸……古有安禄山以胡舞媚主,乱天下之始,今有林渊以情惑众,动国本之忧……”

白芷接过文书,一目十行地看完,清冷的脸上不见丝毫波澜,只淡淡道:“来了。他们不敢质疑我们的感情,便开始质疑天道。”

这封由京城三大书院联名,并有百官附议的《正礼疏》,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石屋内的暖意。

苏媚脸上的媚笑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冰冷的煞气:“安禄山?他们也配提!那死胖子凭什么跟你比?论脸蛋论身材,他给你提鞋都不配!”

林渊苦笑:“媚儿姐,现在是人身攻击的时候吗?重点是‘天地失衡’。”

“什么天地失衡!”楚灵儿将手里的零件重重一拍,眼前瞬间浮现出数十道流光溢彩的数据瀑布,“我早就监控着各地‘测运铜雀台’的频谱记录。放屁!京畿地脉的灵气浓度明明比上个月还提升了三成!这帮老顽固,自己看不懂就说是BUG,简直是学术界的耻辱!”

她十指如飞,在虚空中飞速敲击,一道道复杂的阵法符文在她指尖生灭。

“找到了,国师那老匹夫的狐狸尾巴。他在三天前,用秘法篡改了中央星象盘的核心数据,伪造了‘七星暗沉,帝星蒙尘’的假象。这是想用舆论逼死我们,再用‘天意’给我们盖棺定论。”

“那还等什么?”苏媚凤眼一横,“我去把那老东西的舌头割下来喂狗!”

“不用。”楚灵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透着技术宅独有的骄傲,“暴力是最没有效率的解决方案。他们不是喜欢讲证据吗?我就给全天下人上一堂生动的天文课。”

她指尖凝出一枚闪烁着微光的玉简,其中刻录着被篡改前后的所有星象数据对比。

但她没有选择将其公之于众,而是通过律枢阵残片的共振,将这枚玉简的数据流悄无声息地植入了遍布全国的每一座测运铜雀台的核心灵核之中。

“等着看好戏吧。”她打了个响指,“明天一早,全国同步直播,高清无码,保证震撼。”

次日清晨,天还未亮透,诡异的一幕便在九州各地上演。

所有城池中央的测运铜雀台,那些平日里只会在特定节气才会转动的青铜星盘,竟不约而同地自行启动。

它们没有显示任何批文或预言,而是直接在半空中投射出了一幅浩瀚的星轨实景图。

图中,代表着林渊与六女的七颗命星,非但没有暗沉,反而光芒大盛,如众星拱月般环绕着一颗虚无的中心点,形成了一个稳定而璀璨的星璇结构。

随着星璇的每一次流转,一股肉眼可见的精纯灵气便从天而降,融入大地。

城郊的枯井涌出了甘冽的清泉,药圃里的百草提前抽芽,就连街边病恹恹的老槐树,都冒出了几片鲜嫩的绿叶。

无数百姓走出家门,目瞪口呆地看着这神迹。

楚灵儿早已站在皇城门口最高的望楼之上,动用阵法将自己的声音传遍全城:“昨日,有人说我们是灾星,会引来天谴。现在,你们抬头看,这像是天谴吗?这不是灾兆,这是你们没见过的‘爱能补天’!”

这石破天惊的一幕,让《正礼疏》瞬间成了一张废纸。

然而,白芷的表情却愈发凝重。

她知道,当阴谋被戳穿,对方剩下的,就只有最蛮不讲理的阳谋。

果然,午后,皇宫传来旨意,宣称此事诡异,为安天下人心,需行上古“问心祭”。

“问心祭?”苏媚一把抢过旨意,“让他们去死!这是要把我们架在火上烤!”

白芷轻轻摇头,向众人解释道:“问心祭,是让修士自愿进入‘无妄境’,接受九道天雷洗魂。此境能无限放大心中的杂念与恶欲,若有任何背叛、动摇、不纯之念,都会引来天雷诛心,神魂俱灭。他们不信人心,这是要让老天爷来亲自下场当裁判。”她看向林渊,目光平静如水,“他们想看我们分崩离析,我们就让他们看看,什么是牢不可破。”

林渊沉默了片刻,这其中的凶险他岂会不知。

但他更明白,退缩,只会让那些质疑愈发甚嚣尘上。

他点了点头。

“你疯了?!”苏媚猛地抓住他的手腕,一向妖娆的脸上满是惊惧,“那天雷连金丹真人都能劈成飞灰!你只是个筑基……你……”

林渊反手握住她冰凉的手,掌心温热而坚定。

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可你说过,你要的,是我敢站在光里,不怕被人看穿。”

苏媚的身体一颤,眼眶瞬间红了,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祭典设在皇家祭天台,万众围观。

乌云压顶,电蛇在云层中乱窜,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林渊与六女并肩而行,走入祭天台中央的“无妄境”阵法。

在他们踏入的瞬间,七人手腕上的契钥铃齐齐发出清越的鸣响,祭台中心的上古石碑上,七道黑色的藤蔓如活物般延伸而出,精准地缠绕上七人的脚踝,仿佛一个命运的闭环,在这一刻彻底锁死。

“轰隆——!”

第一道天雷,粗如水桶,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悍然劈下!

人群中爆发出震天的惊呼。

然而,那雷霆的目标,并非七人中的任何一个,而是直直地轰向了站在最中央的林渊!

就在雷光即将触顶的刹那,林渊心口处猛地爆出一团璀璨的金光,瞬间化作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不仅护住了他自己,更将六女完全笼罩在内。

雷霆与金光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而后烟消云散。

林渊身形微晃,毫发无损。

“是主锚承劫。”白芷清冷的声音在屏障内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共契之阵,以他为核心。所有的考验,他一个人,替我们全扛了。”

话音未落,第二道、第三道天雷接踵而至!

轰!轰!轰!

接连九道雷霆,一道比一道狂暴,尽数轰击在林渊撑起的那道金色屏障之上。

他从站立,到身躯微弯,再到单膝跪地。

每一次撞击,他的脸色就苍白一分,嘴角溢出的鲜血,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但他那只撑着屏障的手,却始终没有半分动摇,脊梁依旧挺得笔直。

当第九道雷霆散去,天空的乌云奇迹般地消散,阳光重新洒下。

林渊再也支撑不住,重重地跪倒在地,但他的另一只手,依然死死地护着身后的六女。

空中,七枚由纯粹雷光凝聚而成的光印缓缓浮现,如被加冕的徽记,分别飞向七人,稳稳地嵌入了他们的眉心。

全场死寂。

人群中,一个须发皆白的老道士突然浑身颤抖,老泪纵横地跪倒在地,向着祭天台的方向五体投地:“贫道修道百年,今日方知……此非逆天……此乃天授!天授义侣啊!”

就在这时,一直默默承受着一切的柳诗诗,突然猛地抬头,望向远处的一座山巅,她歪着头,清澈的眼眸中带着一丝困惑,喃喃自语:“花儿在说……那边有人在偷录我们的雷劫,想拿去画成话本卖钱。”

众人闻声愕然望去,只见远处山巅之上,竟真的架着一面巨大的青铜光影镜,镜后藏着几名鬼鬼祟祟的朝廷画师,正拿着画笔,对着祭天台的方向疯狂描摹着什么“七人受刑图”。

林渊抹去唇边的血迹,缓缓地、一步一晃地站了起来。

他看着那面刺眼的铜镜,没有怒吼,也没有斥骂,只是将那支无音笛凑到唇边,吹出了一个奇异的半音。

刹那间,七人眉心的光印同时大亮,七道蕴含着天雷余威的光链冲天而起,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网,以超越闪电的速度,呼啸着扑向那座山巅!

“咔嚓——!”

坚硬无比的青铜光影镜,连同后面的画师,瞬间被绞成了漫天碎片。

而林渊那不成调的笛音,却化作清晰无比的誓言,回荡在寂静的天地之间:

“你们可以写我们的故事,但从今往后,谁也别想,再编造我们的结局。”

风吹过祭天台,卷起的不再是尘土,而是一种全新的、名为传说的气息。

台下数万道目光,从惊疑,到震撼,最终化作了深不见底的思索与敬服。

一个关于“软饭王”的荒唐故事,在这一日被天雷彻底劈碎,而一个截然不同的篇章,显然才刚刚拉开序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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