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
“你猜,他们在聊什么?”林沅嘴角勾起,语气里满是嘲讽。
“就,就算是这样,沈家我们暂时还得罪不起啊,小姐。”春桃在一旁低声提醒道。
“得罪,我才不会干那种傻事。”林沅摇了摇手中的扇子,转身向马球赛的方向走去,“走吧。”
日光被疏疏落落的梧桐叶筛成碎金,泼洒在青石铺就的马球场。
东侧看台上,紫檀木架支着素色纱幔,被风掀起边角,露出里头冰盆里镇着的酸梅汤。
场边的石榴树正燃得热烈,重瓣花朵坠在枝头,偶尔被疾驰的马蹄带起的风扫落,飘进茵茵绿草间。
马球杆斜斜划过半空时,带起的风卷动了少女们鬓边的珍珠络子,与环佩叮当声搅在一起。
公子们纵马掠过,青石场上尘土飞扬。马球杆斜挑,银环随动作叮当作响。
球破风而去,划过一道弧线入网。
少年们朗笑混着喝彩,檐角铜铃轻响。
沈知安一身玄色骑装,他勒住马缰。额前几缕湿发垂落,水珠顺着下颌线滚下。
抬手解下球杖时,腕骨凸起分明,指节因用力泛着淡白。眼底带着未散的锐气,偏那汗珠滴落的模样,又添了几分清冽,像刚被骤雨洗过的山松。
“可以嘛。”江明远跟着下马,“你知道他们怎么说你吗,说你娶了那落姑娘后,果真变了。”
“我反正是不信的,你以前肯定是装的。”江明远擦擦汗,目光扫向场上。
沈知安走向看台,“你不信也得信。”
“行。”江明远跟上。
看台下,马球场边缘。
“你来这里做什么?”林诚压抑着怒火,“我警告你快去做你该做的事,别逼我在这里……”
“我在路上见到沈家少夫人了。”林沅平静的说。
“你什么意思?”林诚不解她的话语。
“她和一个公子在一起,聊得甚是开心。”林沅看着他的眼睛。
林诚若有所思,“你不会还抱有期望吧?”
“那又如何?”林沅低声说道,“无论怎样,不都有利于你的仕途吗?”
林诚侧过身去,就这两天看来,沈知安的变化确实很大,可沈家的前途是怎样的,还很难说。
“那公子是谁?”他开口道。
“不知道,反正我是第一次见。”
“你敢保证,等我们过去的时候,他们还在吗。”
“不能。”林沅慢慢的走到他面前,“可是,你可以派人去啊。”
“世人皆知,沈家娶了一个没有家世的寻常女子,更有传闻说,她是被买来的。”
“就是这样一个普通的姑娘,哪里有机会曾经见过在场的公子小姐。”
“若是第一次交谈就能相处的如此自然,那你随便派一个人去,不还是一样。”
“那又能如何?人家又不是没长嘴,沈家还能休了她不成。”
“确实不能休了她。”林沅淡淡开口,“可明日,皇后娘娘要来,若今日成了,大家就只会对明日所发生的,深信无疑。”
林诚听后,拳头都紧了,抬手时,手又顿在空中,看了一眼周围,“你疯了,你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