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费功夫

砰！门被踢开。

熏香扑鼻而来，沈知安不自觉皱眉。

落小灵正伏在桌边，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绯色。她没完全晕过去，拳头松松地握着，像是在挣扎着保持清醒。

而她身后，秦玉峰正半弯着腰，一手虚护在她身侧，“姑娘是哪不舒服？我……”边说着，边抓住她的手腕，而动作被沈知安闯进时的动静打断。

他猛然抬头，被沈知安突然的出现吓到。

怎，怎么可能这么快？

“滚。”

冷冽的声线劈空而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他后退几步，准备先观察着局势。

沈知安立在门口，少年人独有的清瘦身形挺得笔直，可那双总是带着疏离感的眸子，此刻却像结了冰的湖面，冷得人骨头缝里发寒。

他快步迈至桌前，将那香炉和书一并扔了出去。

俯身，稳稳地将落小灵打横抱起。

少女的身子很轻，却烫得惊人。

落小灵此刻难受的想跳河，为什么会突然这么燥热啊，我还没有力气，那书是有毒吗？

“小灵！你没事吧，小灵。”林沅被春桃扶着从帘后走出。

这时，跟在沈知安后面的银珠和林诚也赶了进来。

“这是怎么了？”林诚疑惑的问道，见到林沅后快步过去，“二妹妹可还好，我听说你……”

林沅摇了摇头，转而艰难的走向沈知安，“我对不起落姑娘，她好心扶我到这里，没成想遇到有不轨之心的人。”

秦玉峰在一旁呵笑了一声，并无多言。

“只是我身体不适，春桃也是一弱女子，我们确实害怕，所以才迟迟未曾出面制止。”

“林小姐！”银珠忍不住出声，“那你为何不曾呼救，这阁子外面，也并不是没有人。”

“我，我从未经历如此…”林沅咳的厉害，“应是太害怕了。”

林诚开口道，“行了，这件事闹大了也并不好，对吧？沈公子。”

见沈知安并未理会自己，他转而对秦玉峰说，“只是秦公子为何……”

“林公子不必洋装不知，我和沈少夫人那日在钓台上玩的倒很尽兴，今日不过是……”

“你胡说。”银珠强压着怒意。

林诚有些意味不明的笑着，“沈公子，看来这事儿还挺复杂的。”

沈知安冷笑一声，“你们费尽心思，我只能说，白费功夫。”

闻言，林诚表情变得严肃，他思索了一下，“沈公子确实厉害，可是，这传闻是如何，倒也由不得你。”

“若是皇后娘娘知道了，怕是这陛下赐的婚……沈家做的一切，不也是白费功夫。”

“沈公子，你是聪明人，不如这样，让我二妹妹做沈家的妾室，我保证，今日之事绝不会……”

沈知安眼间的疏离淡漠，此刻全被冷厉取代，视线越过怀中的人，落在林诚身上时，那双眼睛里翻涌的寒光几乎要凝成实质，每一丝都淬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我说了，白费功夫，沈家少夫人可以不是落小灵，但绝不会是京城中的小姐，你别以为毁了一个少夫人，沈家便会毫无办法。”

“况且。”沈知安眼神里不起半分波澜，“让人闭嘴的方法，有很多。”

沈知安不再停留，抱着落小灵转身离去。

玄色衣袍掠过门槛时，带起的风里，除了那股令人作呕的甜香，还有一丝几乎要溢出来的、属于少年人的凛冽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