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蓝光消散后的空间仿佛被重新定义,空气中残留着微弱的电流感。众人脚步未停,几乎是在光晕尚未完全褪去的瞬间,便迈入了通道尽头的黑暗。
“小心脚下。”白霄的声音低而稳,他走在最前方,手中硬币在指间无声翻转,像某种无声的节奏器。
江池野摘下耳机,耳膜还在隐隐作痛。他揉了揉太阳穴,低声咕哝:“刚才那波音波攻击,简直像有人拿锤子敲我脑壳。”
“你还活着。”虞衡靠在墙边,脑袋微微歪斜,“说明你脑袋比想象中硬。”
“你才硬。”江池野瞪他一眼,但没再回嘴,而是将注意力投向前方。
前方的空间逐渐开阔,他们进入了一间巨大的圆形大厅。墙壁上刻满了符文,与通道中那些模糊图腾不同,这里的符文排列整齐,像是某种古老的密码系统。
“动静太大了。”虞衡低声说,“刚才的波动,可能会引来更多敌人。”
“那就快点找到核心。”白霄目光扫过四周,忽然停在大厅中央。
那里,矗立着一座石制平台,平台之上悬浮着一枚泛着微光的晶体。晶体表面流转着淡金色的纹路,像是活物在缓慢呼吸。
“目标。”白柳轻声说。
众人刚要上前,空气骤然一紧,五道高大的身影从阴影中浮现。正是先前的守护者,鳞片覆盖的皮肤、冷光闪烁的双眼,以及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又来了?”江池野咬牙,“这次能不能别打?”
“不能。”白霄已经将硬币夹在指间,眼神冷静,“但或许,可以试试别的。”
陆渊站在队伍最前方,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忽然变得柔软下来。他没有拔武器,也没有后退,而是缓缓朝守护者走去。
“你们……也被控制了吗?”他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真诚,“还是说,你们其实不想战斗?”
守护者没有回应,但其中一个身形稍小的存在,微微颤动了一下。
“你们有家人吗?”陆渊继续说,声音有些哽咽,“有想要保护的人吗?我……我也有想保护的人。可我不想靠打来证明什么。”
他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始终没有落下。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
“我不想伤害你们,也不想被伤害。我们能不能……和平一点?”
空气仿佛凝固了。
守护者们依旧没有动,但他们的眼神,开始出现细微的变化。那个身形稍小的,甚至微微低下了头。
“陆渊,干得漂亮。”白霄低声说。
白霄眼神微动,脚步轻移,靠近了守护者。他手中的硬币轻轻抛起,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我用这个,买你一点信任。”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硬币落在守护者面前,表面闪过一道微弱蓝光。
守护者身体一震,那道蓝光似乎穿透了他们的意识,一层层深入,像是某种古老的契约被唤醒。
“他在做什么?”江池野小声问。
“拆解防御。”萧羽站在一旁,眼神专注,“他们的内心有层层封锁,白霄在一层层打开。”
“可他只有三分钟。”虞衡沉声道,目光紧盯着守护者,“超过时间,防御会重新闭合。”
白霄眼神一凝,手中另一枚硬币迅速出手,精准地落在守护者胸口位置。蓝光再次闪现,这次更加强烈,像是某种封印正在松动。
守护者的眼神彻底变了。
他们不再充满敌意,反而像是从某种沉睡中苏醒,眼神中透出一丝迷茫和……痛苦。
“现在!”澜秋低声喝道,手中金色锁链猛然甩出,将那些仍有反抗意志的守护者束缚住。
袁清闭上眼,神情专注。她缓缓抬起手,指向其中一个守护者。
“他体内残留最多。”他低声说,“集中突破。”
众人迅速行动,围绕着那个守护者展开围攻,不是为了消灭,而是为了驱散。
当最后一丝黑气从他体内逸散而出,整个大厅的空气都仿佛变得轻盈起来。
守护者们缓缓跪地,眼神中不再有冷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清明。
“我们……终于……醒了。”那个身形稍小的守护者开口,声音沙哑却真实。
江池野怔了一下,忽然忍不住笑出声:“这剧情比洗脑剧还神奇。”
“你胆子是被刚才那波音波震碎了吗?”陆渊斜睨他一眼,“刚才都不敢说话。”
“我那是……酝酿情绪。”江池野嘴硬地反驳。
“嗯嗯。”陆渊敷衍地点头,“那你酝酿出什么了?”
“酝酿出一个结论。”江池野耸肩,“我们这群人,怕不是全都有点……不正常。”
话音刚落,远处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咆哮声,像是某种巨兽在黑暗中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