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

穿过光门的刹那，空气骤然变冷。

江池野的耳机边缘红光微闪，像是被某种频率短暂干扰。他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耳钉，却没说话。众人脚下的地面不再是坚硬的石砖，而是某种半透明的晶体，每一步落下，都能听见细微的共鸣，仿佛整座殿堂都在回应他们的到来。

“这是……袁清的地盘？”陆渊低声问，声音被空间吸收得很快，听不出回音。

白霄没有回答。他低头看着掌心的硬币，那道新出现的印记在蓝光下若隐若现，像是某种古老的符号，又像是被火焰灼烧后残留的痕迹。他用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金属的冰冷触感让他清醒。

“走。”他迈步向前，步伐坚定。

众人跟上，穿过一条由光织成的长廊，尽头是一扇半开的门。门后，是一间圆形的静室，四周的墙壁上刻满了流动的符文，像是活物一般在缓缓游动。中央，一个女孩静静地坐在矮榻上，背对着他们。

她穿着白色的裙装，裙摆像雾一样铺散在地，发丝垂落，遮住了半张脸。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你们来了。”

白霄停在她身后两步远的位置，没有上前。他能感觉到，袁清的身上有一层无形的屏障，不是敌意，而是一种……守护。

“你的预言。”他说，“关于终极挑战。”

袁清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抬起一只手，掌心向上。一道光从她指尖升起，化作一面浮空的镜面。镜中，是无数个世界的倒影，每一个都闪烁着不同的命运轨迹。

“它已经开始了。”她说。

“什么意思？”陆渊皱眉。

“你们以为关闭了起源爆发，就结束了？”袁清的声音依旧平静，“可那只是表象。真正的源头，还在沉睡。”

白霄的指尖微微收紧，硬币在他掌心发出低沉的嗡鸣。

“是谁？”他问。

袁清终于转过头来，露出半张脸。她的眼睛很亮，却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空灵感，仿佛能看穿一切，又仿佛什么都未曾真正看透。

“最强大的存在。”她说，“它不是意志，不是源头，它是……一切的起点。”

众人沉默。

“它要做什么？”江池野开口。

“毁灭，或者重塑。”袁清轻声道，“取决于你们。”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你必须告诉我们更多。”白霄上前一步，硬币在他掌心翻转，蓝光映亮了袁清的脸。

她注视着那枚硬币，眼神第一次有了波动。

“你……用它买通了谁？”她问。

“预言的守护者。”白霄说。

袁清轻轻一笑，像是明白了什么。

“它不肯轻易告诉你，是因为你还没准备好。”她说，“但既然你已经来了，那就……看看吧。”

她伸出手，轻轻一挥，那面浮空的镜面剧烈颤动，倒影碎裂，显现出一段模糊的画面。

画面中，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黑暗中，有无数条锁链交错，锁链的尽头，连接着一个模糊的身影。那身影没有脸，也没有具体的轮廓，只有一双眼睛，幽深而冰冷。

“它被封印了。”袁清说，“但封印正在松动。”

“我们怎么阻止它？”虞衡问。

“不是阻止。”袁清摇头，“是……选择。”

“什么意思？”

“你们要决定，这个世界是该被毁灭，还是被重塑。”她的声音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而这个选择，只有你能做。”袁清看着白霄

众人面面相觑。

“这太荒谬了。”陆渊咬牙，“我们凭什么决定整个世界的命运？”

“因为白霄是唯一能走到这里的人。”袁清说，“也是唯一，被它认可的人。”

“它？”白霄皱眉。

“最强大的存在。”袁清看着白霄声音慢慢低了下去，“它在等你。”

空气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我们得做点什么。”江池野打破沉默，“不能坐以待毙。”

“问题是，我们连它是什么都不知道。”虞衡低声道。

“知道。”白霄突然说。

众人看向他。

“它不是某种具体的存在。”白霄缓缓道，“它是……世界的意志本身。”

袁清没有否认。

“所以，它没有恶意。”陆渊皱眉，“它只是……在反应？”

“对。”袁清点头，“它在回应你们的世界。”

“那我们该怎么做？”江池野问。

“找到它。”白霄握紧硬币，“然后，做出选择。”

众人沉默片刻，最终，陆渊率先点头。

“行。”他说，“我们走。”

袁清看着他们，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记住。”她轻声道，“选择一旦做出，就无法回头。”

“我们明白。”白霄说。

她轻轻挥手，镜面消散，空间开始震动。一道新的光门在他们面前缓缓开启，门后，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准备好了吗？”白霄回头，看向众人。

“走。”江池野第一个迈步。

众人紧随其后，踏入光门。

而在他们身后，袁清静静地坐在原地，看着那道光门缓缓闭合。

“愿你……做出正确的选择，也希望你能找回你的记忆，白霄。”她轻声说。

光门彻底闭合的瞬间，硬币上的印记微微闪烁，仿佛回应着什么。

而他们，已经踏入了真正的终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