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痕蚀骨

回到了北京之后,解雨臣先带着喻寒笙去了宿寒居,除了喻芷颜,云幕之外,还有一个人等在宿寒居门口。

喻九旒:你来干什么?来看小姐死没死吗?![下车看到喻挽歌就冲上前]

喻挽歌:笙笙她怎么样了?

解雨臣:[抱着喻寒笙直直往里走]不劳您费心

喻挽歌:她是我的女儿!

解雨臣脚步一顿,蛰伏在记忆深处的旧恨骤然破土,化作淬了冰的刃,将眼底最后一丝温度剜得干干净净。他缓缓转身,墨色长睫下翻涌的戾气凝成实质,像毒蛇吐信般扫过喻挽歌。

解雨臣:你也配说是她母亲?

喻挽歌:你……

她们从未见过这样的解雨臣。往日那双盛满春水的桃花眼,此刻凝着深潭般的冷意,眉峰蹙起的弧度锋利如刀,举手投足间翻涌的戾气几乎要撕破温文尔雅的假面。

原来她们所见的,不过是他精心收起利爪的模样。而藏在温和表象下的狠绝,此刻随着喻寒笙的名字被撕开伪装,如同蛰伏的凶兽终于露出獠牙。所有的情绪失控,所有的暴戾恣睢,都有迹可循——自喻寒笙出现在他生命中的那一刻起,他便将所有的温柔都给了她,也将所有的偏执与疯狂,都留给了胆敢伤害她的人。

解雨臣:我宁愿,她没有母亲

喻寒笙床前的银盆里,换下来的帕子堆成暗红小山,黑紫色毒痕正沿着她苍白的脖颈蜿蜒而上,像无数条贪婪的毒蛇啃噬着生命,甚至于她的脸颊上,已经可以看见若隐若现的毒痕。解雨臣指尖抚过她滚烫的额角,若是再耽误下去……那个结果,他接受不了……

喻芷颜:你们这次到底去了什么地方

解雨臣:已经知道的就别再问了,喻九旒不是告诉过你们了吗

喻芷颜:她体内的毒素太乱了,牵一发而动全身,我……我……

解雨臣:你不是医脉传人吗?你为什么会没办法?

解雨臣:她说你的医术比她的更厉害,你肯定会有办法啊!

喻芷颜:我……

喻寒笙脖颈处的血管突突跳动,黑紫色纹路随着脉搏明灭,每一次跳动都扯着神经剧痛。她想喊解雨臣的名字,却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咽,声带像是被砂纸磨过,连不成句。

喻寒笙:师……师兄……

解雨臣着急地把她抱进怀里,声音是自己都没发觉的颤抖。

解雨臣:我在,笙笙,我在,我在,别怕,师兄在……

恍惚间,喻寒笙感受到有人将她抱进怀里,体温透过浸透冷汗的衣服传来,却暖不了她血管里的冰。

她想张嘴说"好冷",却只能发出含混的呜咽,黑紫色的血沫顺着嘴角淌进衣领,在锁骨处积成小小的血泊,宛如一朵正在凋亡的墨色玫瑰。

解雨臣红着眼,紧紧抱着她,不敢松手,他的声音破碎成砂砾,滚烫的泪水砸在她冰凉的额角。

解雨臣:别怕,笙笙,师兄在这儿,我在这儿,我哪儿都不去……

解雨臣: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

他不信那些东西,此刻却在心底疯狂祈祷,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喻芷颜几人不忍再看这一幕,解雨臣将喻寒笙死死护在怀中,像困兽般蜷缩着,后背因剧烈颤抖而起伏不停,嘴里一遍又一遍呢喃着“我在”,声音沙哑破碎,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崩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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