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而复得的珍宝

消毒水的气味像蛛丝缠住鼻腔时，喻寒笙的睫毛先颤了颤。

眼皮沉重得像坠着铅块，她努力撑开一线缝隙，模糊的光斑里浮动着雪白的天花板。

喉间火烧般疼痛，干涸的唇瓣翕动两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解雨臣：笙笙？

温热的指腹轻轻覆上她手背，熟悉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喻寒笙偏过头，看见解雨臣蜷在折叠椅上的身影。他西装皱得像揉过的废纸，眼下乌青深得骇人。

喻寒笙：别皱眉……

沙哑的气音惊到了自己，喻寒笙费力地抬起手，指尖擦过他紧蹙的眉峰。喻寒笙忽然把脸埋进她掌心，滚烫的湿意渗进皮肤。窗外雨打在窗沿传来的滴答声声里，她听见他闷声说。

解雨臣：这次你真的吓到我了

解雨臣：你睡了十七天

解雨臣的手掌覆上她手背，体温透过输液管的凉意传来。

解雨臣：喻芷颜用蛊虫给你以毒攻毒，说你能活下来了，就把你送来了医院

解雨臣：我数着监护仪的心跳，比数自己的还清楚

喻寒笙想开口说些什么，声音沙哑，解雨臣立刻起身，玻璃杯边缘贴着她的下唇时，喻寒笙才发现自己的腕间还缠着胶布，输液管随着动作在苍白的皮肤上投下蛛网般的阴影。

解雨臣的另一只手始终托着她的后颈，小心翼翼的姿态像是捧着易碎的琉璃。

喻寒笙又闭上眼，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温度。

消毒水的气味里混进了他身上熟悉的雪松气息，安心的感觉像藤蔓般缠绕上来。

喻寒笙：［小心翼翼勾住他的指尖］抱歉，又让你担心了

解雨臣喉结剧烈滚动，原本还带着颤抖的手突然用力反扣住她，像是要把失而复得的珍宝攥进血肉里。

解雨臣：别道歉……别再说这种话……

他的声音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带着压抑的沙哑。

颤抖的指尖抚过她的脸颊，在纱布边缘停顿许久。十七天来反复演练的千万句话突然全变成空白，只剩喉间酸涩翻涌。

解雨臣：你昏迷的时候，我才知道自己胆子有多小——连噩梦都不敢做，怕梦见你真的......

尾音被他咽进喉间，他低头吻了吻她发顶，呼吸滚烫。

突然他顿住，喉间溢出一声带着哭腔的轻笑，小心翼翼拨开她汗湿的碎发。拇指轻轻擦过她略显苍白的脸颊，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珍宝。

解雨臣：不过现在好了，我的小姑娘，终于醒了，终于，回到我身边了

说着又俯下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解雨臣：笙笙，答应我，以后别再松开我的手了

喻寒笙的眼泪因为这一句话，瞬间蓄满了眼眶，她颤抖着手去摸他的脸，扯出一个苍白却温柔地笑。

喻寒笙：好，我答应你

喻寒笙：你这样，我都不习惯了……比我蛊毒发作还吓人

喉间涌上一阵刺痛，她下意识轻咳两声，却牵动了之前被黑毛怪伤到的背上的伤口，疼得脸色瞬间煞白。

察觉到解雨臣骤然绷紧的身体，她强撑着安抚地捏了捏他的手。

喻寒笙：别担心，我没事，真的

她将解雨臣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滚烫的体温透过皮肤传递，像是要把彼此的生命重新熔铸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