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海篇（21）

喻寒笙：张会长，我喻寒笙可从来不是什么懂规矩的，这你也是知道的

喻寒笙：把我逼急了，闹起来可不好收场

喻寒笙：您有那功夫挑我的错，不如先管管那些烂到根里的心思

喻寒笙嘴角噙着笑意，眼底却无半分温度，话音里裹着冰碴般的狠戾，字字句句都透着不容挑衅的强硬。

喻寒笙：有些话我这个小辈说出来就很难听了

喻寒笙：当年你们那位张大佛爷做过什么，旁人不知道，我外公可是门清

喻寒笙：张会长，你可别忘了我怎么成为喻家家主的

喻寒笙：我可没那么好糊弄

喻寒笙慢条斯理地直起脊背，像是舒展开蛰伏的兽，每一寸动作都带着刻意的优雅与挑衅，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张日山指尖慢条斯理摩挲着茶杯盏沿，青瓷表面凝着的薄霜随动作簌簌而落。

张日山：若真想掀桌，可得掂量清楚，自己够不够分量，至于佛爷的事，你不知其中事，就不要随意议论

话音顿住，他突然轻笑出声，笑声里却没有半分温度。

张日山：你若执意胡来，我倒要看看，凭你，能掀起多大的风浪

说罢，他往后一靠，眼神里满是不容置疑的掌控欲，似是已将一切都握在掌心 。

喻寒笙：我不知其中事……我怎么觉着，他张启山当年做那些事，不过是拿活人骨头垫牌坊呢？

喻寒笙：都说逝者已矣，我也不该论死者的是非

喻寒笙：您要是逼我把这层布扯下来，闹的谁都下不来台，到时候，我一定让那些被活人骨头垫着的 ' 体面 '，全在雷雨天里啃着生人骨头发霉！

喻寒笙：您猜，是他张大佛爷的脸面先被雷劈成齑粉，还是藏在牌坊下的那些烂肉，先被野狗啃得尸骨无存？！

张日山：喻寒笙！

张日山搁在紫檀木镇纸上的手指突然收紧，指腹将温润的玉料碾出青白指痕。

喻寒笙：怎么？恼羞成怒了？

喻寒笙：你想反驳我么？他张启山怎么清洗的九门，当年的事让九门的几个老前辈都是什么下场，要不要我一个一个和你复述一遍？

张日山：你并不清楚其中缘由

喻寒笙：不过是所谓的大局，所谓的保护

喻寒笙：说得冠冕堂皇的，你怎么不去问问那些人认不认同？

张日山：你！出去！

喻寒笙刺激够了张日山，心里那口气突然就顺畅了不少，她踩着细高跟往外走，鞋跟叩击青砖的声响不疾不徐，却透着三分嚣张。

喻寒笙：对了——您要是再拿那套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来压我

喻寒笙：我可就不是来这儿和您扯这么多口舌之争了

喻寒笙：这事儿结束之前，我还是希望我们相安无事

说罢，抬手猛地甩上雕花木门，震得门框上的铜环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她的身影就此消失在门外的黑暗中。

出了新月饭店，上了车之后，喻九旒才开口。

喻九旒：小姐，我们就这么和张会长闹翻了？

喻寒笙：这些年是太给他脸了

喻寒笙：外公念着当初和张大佛爷的一些旧事，我已经很收着我的脾气了，倒是叫人家以为我真怕了他，这个节骨眼儿上，还来揪我的错？

喻寒笙：不过是仗着老辈子的余威和几箱子旧账本充门面罢了，真当自己还是当年叱咤风云的人物？

喻寒笙：要真那么硬气，何必窝在新月饭店？外人倒是以为新月饭店姓张了，也就是南风了，换做我，必是要将他赶出去的

喻九旒：小姐，您？

喻寒笙：我可从来没说过，我打心眼里敬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