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靡（改）第12集

婚礼定在春分那日，曾经的许家老宅已被改造成中西合璧的礼堂。年轻男女隔着玻璃窗相视而笑。

褪色的朱漆大门重新刷上红漆，门楣上挂着的不是匾额，而是程柏升亲手绘制的巨幅油画。

许驺吾的婚纱由留法裁缝连夜赶制，缎面裙摆绣满立体玫瑰，每片花瓣都缀着细小的珍珠。

当她挽着盛长裕的手臂走向礼堂中央时，宾客席传来压抑的抽气声——不是因为婚纱的华贵，而是她腰间别着的那把银质袖剑，剑柄上同样雕刻着半朵玫瑰。

程柏升：交给我了。

程柏升在红毯尽头伸出手，西装袖口露出的袖扣与许驺吾的戒指完美契合。他的目光扫过她脖颈处未愈的伤疤，喉结滚动。

程柏升：从今天起，再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交换戒指环节，程柏升掏出的不是传统婚戒，而是两枚刻着彼此名字缩写的子弹壳改造的戒指，那也是她自己设计的。

程柏升：这是我第一次教你用枪时候的子弹。

他将戒指套上许驺吾的手指。

程柏升：往后余生，我既是你的盾牌，也是你的利剑。

当神父宣布亲吻新娘时，程柏升却掏出那沓早已被战火熏黑的情书。

他清了清嗓子，在众人的注视下念道。

程柏升：吾爱驺吾，今日北平的玉兰开得正好，恍惚间又想起那年你翻墙摔进我怀里的模样......

话音未落，许驺吾踮起脚尖吻住他，玫瑰发饰的刺勾住了他的领口，却无人在意这点小小的疼痛。

许驺吾：柏升，往后余生我们一起走过。

礼堂外，孩子们在曾经堆满金条的庭院里追逐嬉戏；礼堂内，程柏升和许驺吾相视而笑，他们的故事，终于从战火纷飞的硝烟，走向了细水长流的永恒。

雪总是下得温柔。

程柏升握着画笔的手突然顿住，画布上未完成的玫瑰晕开墨色——许驺吾正赤脚踩过地毯，白绸睡袍拖在身后，发间还沾着昨夜他别上的玉簪。

许驺吾：又在画我？

她倚在门框轻笑，指尖划过他搁在案头的旧情书。

许驺吾：这封说要带我去阿尔勒看向日葵，什么时候兑现？

程柏升丢开画笔将她圈进怀里，鼻尖蹭着她发顶。

程柏升：等开春，带着我们的小玫瑰一起去。

他手掌覆上她微微隆起的小腹，窗外的雪扑簌簌落在玻璃上，映着两人交叠的影子。

冬夜的风裹挟着雪粒子撞在督军府雕花窗棂上，油灯在黄铜灯座上摇晃，将盛长裕和宁祯的影子投在满墙军事地图上。

宁祯握着红笔的指尖微微发白，军装袖口处的暗纹随着动作若隐若现，她突然在某处重重圈住，金笔帽磕在胡桃木桌面发出脆响。

宁祯：长裕，这里的防线还能加固。

盛长裕放下手中的电报，喉间溢出低笑。

盛长裕：夫人的战术比我的副官还犀利。

宁祯轻笑出声，这笑声却带着几分苦涩。她知道，在这战火纷飞的年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