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歌行】她失去的，是身体内的生机

天启城 稷下学宫

回到天启这半个月，叶昭华并没有太过于张扬，一直住在当年稷下学宫的那座院子里，残花败褪，叶昭华伸出手，原本并没有在她脸上留下痕迹的时间，似乎在这半个月之内加速了，手上有许多细纹，脸上也有些肉眼可见的细纹，很奇特的景象

百里东君上前握住了她的手：“我们回去吧，回天外天，天外天极寒可以让你继续活下去”

“没事的”叶昭华拍怕百里东君的手“现在我不过是老了些，难道我老了你就不喜欢我了？”

怎么可能呢？百里东君抱紧了叶昭华，这辈子他都不会放开叶昭华的手，他只是心疼，十几年前那次，因为意外，自己的功力被云哥吸走，是她陪着自己远赴蓬莱，是她缠了莫衣半个月，是她付出了自己的生机换得莫衣相救

没错，叶昭华所付出的是自己的生机，而莫衣取走了叶昭华的生机，给了她另外的福泽，算是……福泽吧，只要她长留寒冷之地，她会永葆青春，若是离开寒冷之地，她会一点点的衰老下去，直至死亡，按照现如今的衰老速度，不过一个月，她就会衰老至死

“我只是……我只是想不通，我到底值不值得，让你，付出自己的生机救我”

叶昭华捏了捏百里东君的脸：“你啊，百里东君，那你呢，当年你涉险把我从险象环生的叶家救出来，可那时候，你也不过才几岁，那时候你怕吗？那时候你不觉得我不值得吗？”

“我啊，这一辈子着实动荡，年幼时家破人亡跟兄长离散，年少时终遇兄长却跟兄长天人永隔，虽然名满天下，可得到的已失去，失去的永远得不到”

她看着百里东君的眉眼：“最开始，我说我不爱你，你为了我扬名立万，为了实现我说的那句，要你成就至强之位的言语，你拼命努力，可当年，我的满心满眼只是报仇，那时候，你都没有放弃，我怎么会放弃你呢？百里东君，这是我，心甘情愿的”

当年的百里东君是真的爱叶昭华，为了那一句话，他离开乾东城，为了她扬名立万，就只是因为，那时候满心都是复仇的叶昭华

“可我不想让你死”百里东君道“我们去蓬莱吧，去找莫衣，让他把生机还回来”

叶昭华摇头：“当年我就说了，莫衣早就有入魔之相，他要我的生机就是为了他那早年去世的妹妹重回世间，而能让他回头的契机就在孩子们身上，这一程，若是他们拉回了莫衣，我就能活下去，若是不能，权当就是……提前去黄泉了，只是，有些舍不得你”

“你就那么相信他们吗？可我们两个联手或许都赢不了他，他是地仙，孩子们赢不了的”

叶昭华笑了笑：“我知道啊，所以我早就通知了几个人去蓬莱帮忙了，算算时间，应该也差不多了”

当世能跟他们俩差不多战力的无非就是冠绝榜的几个人，略略一想就知晓了，百里东君想了想道：“你说的是，姜明夕和寒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