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
惜音回到未央宫内殿,立即屏退所有宫人。她取出金子衿那封信,用银簪轻轻挑开火漆。信纸上是金子衿清秀的字迹:
「哥哥:
见字如晤。妹在宫中一切安好,只是近日思家心切。若哥哥得闲,可否派人接妹妹回金麟台小住?
不必惊动陛下,只当是寻常省亲。
妹 子衿」
惜音指尖轻点信纸,红唇勾起一抹冷笑:
惜音(叶知韵):都这般境地了,还这般体面......
她转身走向书案,取出一张与凤仪宫相同的洒金笺。紫烟早已备好笔墨,又取来一叠金子衿平日练字的纸张。
惜音凝神静气,提笔模仿:
「哥哥:
救命!
李承鄞这个畜生,亲手灌我落胎药杀了我的孩子!如今又将我囚禁在凤仪宫,夜夜折磨......」
写到此处,她笔锋一顿,故意在"折磨"二字上晕开一点墨渍,仿佛泪痕。
继续写道:
「我身上全是伤痕,连嬷嬷都不忍看。哥哥若还念兄妹之情,速派人来接我回家!
这皇宫就是炼狱,我宁可死在金麟台,也不要再受这般屈辱!
妹 子衿 绝笔」
惜音手持伪造的信纸,小心翼翼地将其靠近烛火烘烤。火光摇曳,微弱的热度让纸张逐渐干燥。随后,她纤细的手指故意将信纸边缘揉皱,力道轻重适宜,仿佛是被泪水浸湿后又自然风干留下的痕迹。
紫烟:郡主,要烧掉原信吗?
惜音将真信凑近烛火,看着火舌一点点吞噬那些克制的字句:
惜音(叶知韵):这样温柔的信,怎么打动得了金宗主呢......
直至信纸彻底化为灰烬,她才小心翼翼地将那封伪造的信重新叠好,放入信封。指尖在火漆上轻轻一按,鲜红的印记再次凝固,仿佛从未被打开封过。
惜音将信交给紫烟:
惜音(叶知韵):找那个经常往金麟台送药材的商队,务必让信直接送到金子轩手上。
她指尖轻抚信封,补充道:
惜音(叶知韵):再散播些消息,就说...皇后近日频频召见太医,身上常有淤青。
紫烟会意:
紫烟:奴婢明白。金宗主最是护短,看到这封信定会......
惜音轻笑:
惜音(叶知韵):我要的就是兰陵金氏与朝廷彻底决裂。
窗外,暮色如墨般缓缓晕染开来,天际的余晖将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黯淡的金。惜音静倚在窗边,纤细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那支拆信的银簪,冰凉的触感仿佛渗入了她的心底。远处,凤仪宫的轮廓被夕阳拉得悠长而模糊,宛如一幅褪了色的画卷,在残光中透出几分难言的孤寂与苍凉。
惜音(叶知韵):子衿姐姐,你可要好好感谢妹妹......
她反手将银簪插入发髻,动作利落而果断,眼底深处掠过一抹狠厉,如冷刃出鞘般寒意逼人:
惜音(叶知韵):很快,你就能永远离开这个牢笼了。
惜音撑着下巴,目光悠然地投向远处的凤仪宫。她的嘴角微微扬起,似笑非笑,那一抹笑意中藏着几分冷峭与轻蔑,仿佛眼前的辉煌殿宇不过是一场可笑的幻梦,而她早已看穿了它的虚伪与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