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状

马车方才驶入兰陵地界,距离金麟台尚有不远,一股浓重的血腥气便扑面而来。金子轩眉头一皱,心中警铃骤响。他猛然伸手掀开车帘,目光所及之处,瞳孔瞬时收缩成针尖般大小——眼前的景象令他呼吸一滞,仿佛连空气都沾染上了杀戮的气息。

金麟台的大门已被硬生生劈作两半,断木残屑散落一地。守门弟子的尸体无力地悬挂在断裂的匾额上,鲜血顺着“金鳞台”三个鎏金大字蜿蜒而下,滴落在青石地面上,发出低微却刺耳的声响。那曾经闪耀着威严与辉煌的名字,此刻却被猩红浸染,仿佛无声诉说着某种无法言喻的惨烈与悲凉。

金子轩:(颤抖)"不......不可能......"

他踉跄着跳下马车,岁华剑"锵"地出鞘。

踏入正殿的刹那,金子轩只觉双腿一沉,双膝无力地跪倒在地。眼前的景象犹如修罗场,令人窒息。金夫人的尸身仰靠在主座之上,心口赫然插着一柄雕有龙纹的短刀,刀刃泛着冷冽的寒光,仿佛在无声诉说着那最后的惨烈一幕。聂怀柔被一杆长枪生生钉在廊柱间,腹部那道狰狞的伤口宛如野兽撕裂的痕迹,鲜血早已浸透了她周围的地面。阿鸢则倒在血泊之中,手指紧紧攥住半截断剑,指节因用力而苍白如纸,似是在生命最后一刻仍试图挣扎反击。满地狼藉,金氏子弟的残肢散落四处,连池塘中的锦鲤也未能幸免,被斩成数段的鱼身漂浮在水面上,将清澈的池水染成了触目惊心的红色……这一幕,如同一场无法醒来的噩梦,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金子轩:(撕心裂肺)"母亲!怀柔!阿鸢——!"

他疯狂地翻找着尸体,指甲剥落也浑然不觉:

金子轩:(魔怔)"阿离...阿离你在哪......"

就在金子轩即将崩溃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唤:

江厌离:(哽咽)"子轩......"

金子轩猛地回头——

江厌离被江澄搀扶着,哭得几乎站不稳。魏无羡手持陈情站在一旁,眼中杀意滔天。更远处,虞紫鸢和江枫眠带着数十名江氏弟子,个个满身血污。

金子轩:(踉跄奔去)"阿离!你们...你们怎么......"

江厌离扑进他怀里,哭得撕心裂肺:

江厌离:"今早我醒来就在莲花坞外...我们赶到这才...才知..."

突然,一阵微弱的婴儿啼哭从尸堆中传来。

众人闻声赶去,拨开尸体时,只见聂怀柔的贴身侍女小荷蜷缩在假山缝隙间。她的后背深深嵌着三支箭矢,鲜血染红了周围的石块与青苔,可即便在濒死之际,她仍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双臂紧紧环抱胸前,护住怀中的婴儿,那瘦弱的身躯仿佛化作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孩子襁褓上绣着"如锦"二字,正哇哇大哭。

江厌离:(颤抖接过)"这是...怀柔姐姐的女儿?"

金子轩看着这个自己从未正眼瞧过的孩子,突然跪地痛哭:

金子轩:"我真是个混账...怀柔...我对不起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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