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态
不净世的练武场上传来阵阵金石交鸣之声，聂明玦手持霸下，一身玄色劲装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每一次挥刀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周围的弟子们屏息凝神，不敢有丝毫懈怠。聂怀桑则坐在练武场旁的凉亭里，手里把玩着一把折扇，眼神却有些飘忽，时不时望向练武场中央的兄长，眉头微蹙，像是有什么心事。
直到夕阳西下，聂明玦才收刀入鞘，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却丝毫不减他身上的威严。他走到凉亭旁，拿起桌上的水囊喝了一口，看向聂怀桑：“你今日怎么有空来练武场？往日里不是躲着我，怕我让你练刀吗？”
聂怀桑收起折扇，站起身，脸上露出一贯的温和笑容，只是眼底多了几分认真：“大哥，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聂明玦挑眉，有些意外。他这个弟弟，平日里最爱游山玩水，对家族事务和儿女情长都不甚上心，今日竟会主动找他说“事”，倒是稀奇。“什么事？”
“大哥，我想求娶苏府的大小姐，苏蓉槿。”聂怀桑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聂明玦拿着水囊的手微微一顿，随即皱起眉头：“苏蓉槿？苏振业的那个长女？我记得她是苏府发妻所出，后来苏振业续弦，娶了林氏，她还有个妹妹叫苏明玥，是林氏所出。”
“正是。”聂怀桑点了点头，提起苏蓉槿，他的眼神里不自觉地多了几分温柔，“大哥，我知道苏家只是商贾之家，与我们聂氏这样的世家相比，确实有些差距。但苏伯父为人正直，苏家虽非世家，却也十分富裕，家风也还算端正。最重要的是，我是真心喜欢蓉槿。”
聂明玦看着他，沉默了片刻。他知道聂怀桑的性子，看似玩世不恭，实则心里有数。既然他能主动开口求娶，说明对这个苏蓉槿确实上心了。“你说说，你为什么喜欢她？你和她认识多久了？”
“我第一次见她，是在半年前。”聂怀桑的声音带着几分回忆的温柔，“那天我去静心寺，路过一片野花坡，看到她站在花丛里，笑起来特别好看，就像……就像整个春天都落在了她身上。后来我才知道，她是苏府的大小姐，当时是跟着苏老夫人去静心寺礼佛，路过那里。”
“后来我又见过她几次，”聂怀桑继续说，“每次见她，都觉得她和别的女子不一样。她不像那些世家小姐，整日里只知道梳妆打扮，谈论胭脂水粉；也不像苏明玥那样，心思歹毒，争强好胜。她很安静，喜欢读书，对人也很温和，就算苏明玥那样欺负她，她也很少与人争辩，只是默默地做好自己的事。”
聂明玦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他知道聂怀桑不是个会轻易动心的人，能让他如此称赞的女子，想来确实有其过人之处。只是，苏家毕竟是商贾之家，与聂氏联姻，难免会引起其他世家的议论。而且，他也听说苏府最近不太安生，苏明玥闹出了不少丑闻，虽然苏蓉槿是无辜的，但难免会受到牵连。
“大哥，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聂怀桑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继续说道，“我知道苏家是商贾之家，与我们聂氏门不当户不对。也知道苏府最近出了些事，苏明玥的事让苏家名声受损。但这些都与蓉槿无关，她是个好姑娘，不该因为这些事受到牵连。而且，我娶她，是因为我喜欢她，不是因为苏家的家世。我相信，以她的品性，一定能配得上我们聂氏。”
聂明玦看着他，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你想清楚了？娶了她，可能会引来其他世家的非议，甚至会影响聂氏的声誉。而且，你要知道，婚姻不是儿戏，不是你一时兴起就可以决定的。”
“我想清楚了，大哥。”聂怀桑的眼神异常坚定，“我从来没有这么认真过。我知道婚姻的重要性，也知道娶她可能会带来的后果。但我不在乎，只要能和她在一起，就算被人议论，我也心甘情愿。而且，我相信蓉槿的能力，她一定能处理好府里的事务，不会给聂氏丢脸的。”
聂明玦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你既然已经想清楚了，那我也不反对。但这件事不能急，我需要先派人去苏府打听一下苏振业的意思，看看他是否同意这门婚事。而且，苏府最近刚出了苏明玥的事，不宜立刻谈婚论嫁，等过段时间，苏府的事情平息了，我们再正式向苏家提亲。”
聂怀桑一听，脸上立刻露出了惊喜的笑容：“谢谢大哥！我就知道你会同意的！”
聂明玦看着他兴奋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啊，还是这么毛毛躁躁的。记住，这件事一定要低调，在正式提亲之前，不要让外人知道，免得节外生枝。还有，你也要多去苏府走动走动，多了解一下苏蓉槿，也让她多了解一下你，毕竟婚姻是两个人的事。”
“我知道了，大哥！”聂怀桑用力点头，心里充满了期待。他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去苏府找苏蓉槿了，终于有机会让她知道自己的心意了。
从练武场出来，聂怀桑的心情格外好。他哼着小曲，一路走到自己的院子里，立刻让人备车，想去苏府看看苏蓉槿。可刚走到门口，他又停住了脚步。他想起聂明玦的话，这件事要低调，不能让外人知道，而且现在去苏府，说不定会给苏蓉槿带来麻烦。
“罢了，还是等过段时间再说吧。”聂怀桑自言自语道，“反正大哥已经同意了，以后有的是机会见她。”
他转身回到院子里，拿起桌上的画笔，开始画画。画纸上，一个女子撑着油纸伞，站在野花丛中，笑容明媚，正是他第一次见到苏蓉槿时的样子。他画得很认真，每一笔都充满了爱意，仿佛要把苏蓉槿最美的样子永远留在画纸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