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破案（一）

刑部的小吏和公人一向知道他们衙门唯一的女官范主司是个勤勉的，先前看她告了婚假。还以为她是怕了自家尚书和京兆尹神仙打架，没想到都到了戌时了，她居然来了大牢，提出人犯，拿了涉案人员金刘氏和金胡氏，说要一举破案。

主司大人您是不是有点草率。一众小吏都觉得自家员外郎怕是犯了婚前恐惧症，虽然他们大部分不知道这个词。

负责值夜班的刑部侍郎杨无非也觉得不妥，结果被自己这位下属一句话说服了，

范如寄：杨侍郎，只待这件事情一了，京兆和大司寇（刑部尚书别称）的官司不就算了，眼下宫中......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能做到侍郎这种高官的也不是傻子，立刻给她批准了。说实话要不是被杀的人有一个举子，都不用请示他这个刑部侍郎。

范如寄于是来了大堂，先请杨侍郎上座，然后看一干人分男女都被押解在两边，因为庄自贤被牵连的二十多个嫌疑犯顿时叫苦连天。

万能龙套：青天大老爷，冤枉啊啊.....

范如寄： 肃静，早些审完了案子，你们自己不也能早点洗清嫌疑回家。

这话说的太有道理，以至于这些娇生惯养的少爷都不说话了。

然后范如寄走回自己的位置，一拍惊堂木，指着一人喝道：

范如寄：陆良，你杀害今科举子庄自贤和四喜班武生张阿生，企图嫁祸四喜班班主金大有，证据确凿，你可认罪？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大家不由自主地看向正在跪着的三十来岁的山羊胡大夫，连杨无非也惊得去翻看刚刚范如寄呈报给他的文书，越看越震撼。

这边陆良却是反应过来，连声叫屈，

路良：主司纵然是官，怎么能张口就冤枉平民，我和他们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杀他们，若说打张阿生那也是为了救金老板，自然有金大娘子作证啊。

万能龙套：（金大娘子） 正是，正是，是这贱人和张阿生私通，才让我家老爷和张家小子扭打，路大夫只是为了救人啊。大官人你不能平白冤枉好人啊。

范如寄听得不住冷笑，最后竟然道：

范如寄： 我看平白冤枉好人的是你吧，胡氏自始至终都没有和人私通，反倒是你大娘子，为什么本官抓捕路良之时照规矩搜身，看到一件绣工精美的汗巾，据今早去你家的大夫交代，和你房间里的衣裳绣法十分相似，你说这衣服是给你丈夫的，可是经那大夫判断根本就不合体。你告诉我，你一个有妇之夫，这是怎么回事？

这一下变故委实精彩，杨无非仿佛不困了，高声道：

万能龙套：（杨无非） 来人，去传绣娘来，辨认绣工。另外，把今早的大夫给我传来。

范如寄：侍郎容禀，那名大夫其实是下官未婚夫，为了避嫌不好叫他来，但是户部尚书之子方多病与他正好一路，看了个清楚，不如传他前来。

要是别家大员的儿子，杨侍郎还得担心这大晚上的会不会得罪人，但是谁不知道这位准驸马就是个爱探案的，当即去传人来。

方多病果然也没睡，一会儿就到，听完前因后果，拱手作答：

方多病：侍郎，主司。非止如此，金大有那肋骨虽然是被张阿生踹断，但是脖子上的勒痕却是从后往前勒的，而且绝对是熟人，路大夫，不如把你的手和他的伤痕做个对比。一看便知道真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