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海听雷二;戏台

几个人合力将李加乐拖回地面,这些生物是蚌壳,咬住东西就不松口,霍道夫用手术刀撬进蚌壳不仅没松反而让蚌壳合得更紧,上手掰也无果。

吴邪灵机一动,摸出火机对着蚌壳烤,呲呲啦啦的声响过后,蚌壳一松,弹出很远的距离。

贾咳子和白昊天架着李加乐向后撤,吴邪夺过霍道夫手中的酒精瓶让霍道夫扶着吴卿先走,他自己一边点棉花一边后撤。

等所有人都退入洞穴时,他将东西向岩石上一掷,瓶子破碎,迅速燃起火光。

吴卿:胖子在就好了。

吴卿有些惋惜的叹了口气,说着自己都笑了起来;

吴卿:他可能带蒜了。

吴邪大笑两声,勾着她的腰将她往前带。

通道嵌在石壁外部,吴邪笑着笑着又开始咳,霍道夫凉飕飕的瞥了一眼吴邪,丢下一句没什么人情味的话;

霍道夫:现在是老天爷在替我管他。

再往前走,远处是一座中式建筑的亭子,仔细看才发觉是一座戏台,中间隔着一道深不见底的缝隙,与他们遥遥对望。

吴邪靠在墙上缓解了一下肺部的不适,侧头看了一眼后面的人,又盯着吴卿,这话完全是跟她说的;

吴邪:你们在这儿别动,咳子跟我去看一眼。

贾咳子应了一声,跟着走了过去,吴卿不放心吴邪,更诧异她自己有那么差,也想跟着走过去。

身后的人先一步拉住她,她转头去看是霍道夫。

霍道夫扶了扶眼镜,暗示的意味很明显,就差没直接说出来了,低声道;

霍道夫:他和贾咳子两个人可以。

吴卿无奈的叹息一声,也知道现在的自己是个拖累,拍开霍道夫的手,靠着墙壁坐下来。

霍道夫盯着吴卿看了一会儿,在她身边蹲下,直言道;

霍道夫:那个药,发作症状你详细跟我说说。

吴卿:是从骨缝里烧起来的邪火,泡进冰水里也只能压制几分。

吴卿:而且不能有一点想法,否则会反扑的很严重。

吴卿没有丝毫避讳,大大方方的跟霍道夫说了出来;

吴卿:除了极度的痛觉能压下一段时间外,只剩一个解法。

她沉吟少时,又补了一句;

吴卿:这药,放血不管用。

霍道夫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也了解她说的解法是什么,站起身来又问;

霍道夫:我给你的那个药,吃了吗?

吴卿摇了摇头,完全不知道他给的药是什么,也忘了自己还有一瓶药。

霍道夫:怕你疼死给你的。

霍道夫冷言冷语的丢出一句话,指了指她的外套,末了又说;

霍道夫:吃两颗,别当累赘。

说完,走到另一边一错不错的看她,意思就是“我在看,你还不吃”。

吴卿抿唇一笑,还真是嘴硬心软第一人,掏出药瓶倒两颗吃下,也没觉得苦,甚至还嚼碎了。

霍道夫递过来的水壶僵在了半空,刚想收回去就被她接过喝了一口又塞回他手里,她轻声说;

吴卿:谢谢。

这一举动惹得霍道夫不自然的拧紧了瓶盖,背过身去一言不发。

白昊天:卿卿姐,你的眼睛......

白昊天走过来欲言又止,红色的眸子好看是好看,就是光线一晃看得人心里发慌。

吴卿弯起眼睛浅浅笑着,眼睛一转,还有心情打趣;

吴卿:多漂亮,像不像阳光下的石榴果实。

白昊天被她这话说的一愣一愣的,仔细看倒真是,这个样子完全不像处于一个岌岌可危地步的人。

吴卿:小白,别担心了。

吴卿没有一点忧心之处,反而还安慰着白昊天;

吴卿:从这里出去说不定就办法了。

这话刚说完,贾咳子就跑了回来,说那边可以过去,他们跟着过去就看那道距离不远的断崖,完全可以跳过去,连绳子都用不上,而吴邪已经站在戏台上打量着什么了。

他们选择用绳子过去,已经稳稳当当的停在了对面,跨过围栏,走到吴邪身边。

吴卿犯了难,顺绳子过去必然会牵动伤口,跳过去她这体力未必有把握。

卡在了二选一上。

她最终决定跳过去,选了一个间距较短的位置,目光停在对面的落地点。

吴邪没闻到熟悉的芍药冷香,扭过头看向站在断崖对面的吴卿。

他往前走了几步,干脆利落地跨过戏台的围栏,站在了最外沿的岩石上,向旁边挪了两步,给她留出落脚点。

所有人都停了下来,齐刷刷地回头望去。

白昊天“啊”了一声,捂住了嘴;

白昊天:卿卿姐怎么没过来?

霍道夫镜片后的眼睛眯了起来,吐出两个字;

霍道夫:废话。

吴邪的视线死死锁在吴卿身上,那眼神与其说是在鼓励,不如说是在用目光给她搭一座无形的桥。他甚至比她本人还要紧张,喉结上下滚动,垂在身侧的手指攥得骨节泛白。

吴卿看着吴邪那副紧张兮兮的模样,心底那点因体力不支而生的犹豫,被一股莫名的好笑冲淡了几分。

她深吸一口气,胸口的伤处立刻传来一阵针扎似的刺痛,知道自己这副样子有多狼狈,也知道这一段距离对现在的她来说,意味着什么。

可她是谁?她是吴卿。

她绝不会在这种时候,承认自己不行。

目光在对面的落脚点和吴邪那张写满担忧的脸上来回逡巡了一瞬,她向后退开两步,短暂的助跑后,足尖在崖边猛地发力,身形如一只轻盈的蝶,掠过那道隔绝距离的深渊。

没等她落地,一双有力的臂膀就先一步将她凌空揽入怀中。

吴邪在她跃起的那一刻就动了,向着悬崖边迈出一大步,整个人就跨在危险边缘,却选择张开手臂,在她错愕的视线中将她用力揉进怀里。

巨大的冲力让他向后踉跄了两步才堪堪站稳,腰部稍稍用力脊背挺直,可他箍着她的手臂,没有一丝一毫的放松。

他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脸深深埋进她的颈窝,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半晌,才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后怕的喟叹;

吴邪:……抱到了。

不是“接到了”,而是“抱到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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